听到拉塞尔率先说话,一旁的查克也跟着应和:“是的。”
“而且接下来的一些环节,可能需要这家伙的帮助。”
看着两伙科研人员站在一起保护伊文,爱德华和奥尔科特顿时一愣。
最后两人相视...
伊文的呼吸在简指尖拂过脸颊时微微一滞。那抹温热的触感像一道细小的电流,沿着颧骨爬进太阳穴,又顺着脊椎滑落,最终沉入小腹深处——那里正有一团微弱却执拗的暖意,在无声搏动。
不是信仰之力。
是艾迪给他的那一缕,此刻正与简指尖的温度悄然共振。
他忽然想起山洞里黑太阳之翼展开时,岩壁滴水声被吞没的刹那寂静;想起伊文匍匐于地时,额角抵着冰凉石面发出的那一声哽咽;想起自己后背撕裂、羽翼挣出旧夹克时,布帛崩裂的脆响与肌肉撕扯的灼痛……而此刻,简的手指正轻轻擦去他眼角未干的泪痕,围裙边还沾着一点面粉,像初雪落在栗色麻花辫末梢。
“真甜啊……”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。
简歪了歪头,睫毛轻颤,鼻尖微微皱起:“他怎么说话像刚哭完的小孩?是不是今天任务太累了?”
她踮脚凑近,鼻尖几乎蹭到他下巴,温热的呼吸拂过他下颌线:“闻起来有股铁锈味……还有点……烤焦的糊味?”
伊文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没告诉简,那铁锈味来自自己咬破舌尖时渗出的血——就在黑太阳之翼彻底收拢进脊背前一刻,他用尽全力把那股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嘶吼咽了回去。而那点糊味,则是他偷偷捏碎了一小撮从营地顺来的实验样本粉末,混进饼干面团里试药时留下的痕迹。他本想验证这新型畸变抑制剂是否能在烘焙中保持活性,却忘了简会尝第一块。
“嗯……任务上溅了点机油。”他含糊应道,伸手将简鬓角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回耳后,“饼干真好吃。”
简笑起来,眼睛弯成月牙:“那明天再烤!他答应陪我去买新窗帘的,对吧?”
“对。”伊文点头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她围裙粗糙的棉布边缘,“浅灰蓝的,他说喜欢。”
“他记得!”简惊喜地拍手,随即又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凑近,“其实……我还藏了个秘密。”
她转身跑向厨房,踮脚从吊柜最上层取下一个锡制饼干罐,罐身印着褪色的玫瑰花纹。她掀开盖子,里面没有饼干,只有一叠整整齐齐的硬纸片——是三张火车票,伍斯特到波顿城,日期定在下周二。
“我偷偷订好了!”她眼睛亮晶晶的,指尖点了点票面,“乐琪哥说那边有个新招工的厂子,工资比这边高两成,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轻下来,带着点羞涩的试探,“听说,波顿城的教堂,每周日都有免费的婚前辅导课。”
伊文怔住。
婚前辅导课。
这个词像一枚温润的鹅卵石,投入他刚刚才被信仰之力搅动的心湖。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刚才在山洞里对伊文说的那句“不要辜负自己的爱人”,此刻正以一种无比真实的重量,压在他胸口。
他低头看着简仰起的脸——那上面没有恐惧,没有怀疑,只有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期待。她甚至不知道他今早亲手剥离了一个超凡者的兽性,更不知道他背后曾展开一对足以撑满山洞的漆黑巨翼;她只记得他昨天说“新家地板有点滑”,于是今早悄悄在玄关铺了块防滑垫;她只记得他上周抱怨咖啡太苦,于是今晚特意多加了半勺糖。
这种纯粹,比任何魔药都更接近神性。
“简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得像耳语。
“嗯?”
“如果……有一天我变得不像我了。”他停顿片刻,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,“比如,突然长出羽毛,或者眼睛变成金色,或者……开始听懂鸟叫。”
简眨眨眼,没笑,也没皱眉。她只是静静看着他,然后伸手捧住他的脸,拇指轻轻擦过他眼下未干的泪痕:“那我就教他学鸟叫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很轻,却像钉子一样楔进他耳膜:“他教我烤饼干,我教他学鸟叫。谁先学会,谁就负责洗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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