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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0章 再度扑空(第1/4页)

【这几天,心心就辛苦你照顾了。】

容辞看完消息,没回。

与此同时,林芜也是在看到网上的新闻后,才知道封庭深去了H市出差。

家里科技公司和桀效的案子就要开庭了,如果桀效真的胜诉,他们或许几乎赔上讯度,才够赔。

赔上讯度也没什么,只要……

看完信息,林芜立刻就订了去h市的机票,随后,给祁煜洺打了个电话过去。

看到她打电话过来,祁煜洺还是接了,“这么晚还打电话过来,是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
“我现在出发去H市找庭......

容辞放下手机后,没再看桌上那些礼盒一眼。

她转身去了书房,推开窗,夜风裹着桂花香涌进来。今晚月亮很亮,清辉铺满庭院,照得青石板路泛着微光。她站在窗边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框边缘——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划痕,是小时候她踮脚够不到书架最上层,用铅笔刀偷偷刻下的名字缩写:R.C.。那时她刚满十岁,容映盛还在读高中,总笑她“小大人装模作样”,却每次都会替她把那本《飞鸟集》抽出来,轻轻放在她手心里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
不是封庭深。

是贺长柏发来的语音消息,只有短短一句:“姐,你和封总……真要离了?”

容辞点开听了两遍,没回。

她拉开书桌最下层抽屉,里面静静躺着一个牛皮纸信封,边角已微微卷起。她取出里面的东西——是一张泛黄的拍立得照片。画面里,十七岁的她穿着校服站在梧桐树下,裙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,而封庭深就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,一手插在裤兜,另一只手随意搭在她肩头,眉眼清冷,却低头看着她,嘴角有极淡、极克制的弧度。照片右下角印着时间:2013年9月1日,高二开学典礼后。

那一年,他刚转学来容城一中,坐在她后排。第一天就借走她的物理笔记,三天后还回来时,每一页空白处都密密麻麻补满了公式推导与延伸题解,字迹凌厉如刀锋。她翻到最后一页,发现他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:“你抄错第三题单位,cm写成mm——下次别慌。”

她当时气得把本子摔在他桌上,他连眼皮都没抬,只说:“慌的人,才容易漏掉重点。”

后来她才知道,他父亲刚因贪腐落马,封家一夜崩塌大半,而他背着整个家族的压力,硬是把高考分数提到了全省前三。没人知道他在出租屋熬了多少个通宵,只看见他走进考场时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,腕骨凸出,像一截不肯弯折的枯枝。

容辞把照片翻过来,背面是他当年用蓝墨水写的字,至今清晰:“容辞,我护得住你。”
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直到窗外蝉鸣渐歇,月影西斜。

次日清晨六点,容辞准时起床。她没化妆,只用清水洗了脸,扎了个低马尾,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衫配黑色阔腿裤,踩着平底乐福鞋出门。保姆想送她,她摆摆手,“我自己开车。”

车子驶出容宅大门时,晨光正漫过山脊,薄雾尚未散尽。她没去公司,也没回律所,而是将导航目的地设为“云麓公墓”。

封庭深的母亲,沈砚秋,葬在那里。

墓碑是黑曜石材质,线条利落,碑面只刻着姓名与生卒年月,下方一行小字:“一生清白,半世孤光。”——这是封庭深亲笔所题。

容辞蹲下身,从包里取出一小束白菊,轻轻放在碑前。花瓣上还沾着晨露,在微光里像未干的泪。

她没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碑文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她没回头,却听见封庭深的声音低沉响起:“你怎么知道她喜欢白菊?”

容辞这才侧过脸。

他穿着一身剪裁极简的深灰西装,领带未系,衬衣最上方两颗扣子松着,露出锁骨与一小截绷紧的喉线。眼下有淡淡青影,像是彻夜未眠。他手里拎着一只保温桶,另一只手攥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。

“去年清明,我来过。”容辞声音很轻,“你助理告诉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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