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一把抓过青玉匣。水面星河骤然翻涌，七颗主星齐齐震颤，银线自他左瞳射出，没入水中——刹那间，整片星河倒影沸腾！无数碎星如受召唤，疯狂聚拢，竟在水面上凝成一道虚影：一个白衣少年背对而立，长发束于脑后，手中长剑斜指地面，剑身映着漫天星斗，却无半分倒影。

“这是……”林烬呼吸一滞。

“第一代星河之主，凌昭。”陆沉舟目光沉沉，“也是你血脉源头。”

虚影缓缓转身，面容模糊，唯有一双眼睛清晰无比——左瞳银线横贯，右瞳漆黑如渊。他开口，声音却非从虚影中传来，而是直接响在林烬识海深处，字字如星锤砸落：

“星非恩赐，乃刑具。

河非浩荡，乃牢笼。

吾以身为锁，以魂为钥，

锁星渊，亦锁己身。

后世持钥者，当知——

开锁，即殉道；

续印，即赴死。”

林烬浑身剧震，识海翻江倒海，无数陌生记忆碎片炸开：青铜巨门轰然洞开，亿万星辰坠落如雨；黑潮自门内涌出，吞噬山川，冻结时间；一柄染血长剑插在星骸之上，剑柄缠满断裂锁链……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双颤抖的手上——那双手正将一枚滚烫铜钥，按进自己左眼 socket，血肉焦糊，星辉迸溅。

“啊——！”林烬仰头嘶吼，左眼银线暴涨，瞳孔彻底化为漩涡状星云，无数光点在其中明灭生灭。他踉跄后退，撞在断崖边缘，碎石簌簌滚落深渊。陆沉舟伸手欲扶，却被一股无形斥力弹开三步，袖口寸寸皲裂，露出底下密布的暗金锁链——链条正在疯狂震动，发出濒死般的嗡鸣！

“别碰我！”林烬嘶声低吼，右手死死抠进岩缝，指甲崩裂，鲜血顺着手腕蜿蜒而下。血珠滴落崖边一株枯死的星罗草，奇迹般，草茎竟泛起微光，枯叶舒展，抽出七寸新芽，顶端凝出七颗米粒大小的银色花苞。

陆沉舟静静看着，神色未变，只将右手缓缓按在自己心口。墨色符印突然炽亮，九道锁链齐齐绷紧，发出刺耳刮擦声。他咳出一口黑血，血雾散开，竟在空中凝成一行小字：

【蚀界已破第三层。】

林烬瞳中星云骤然收缩，银线锐利如刀。他猛地抬头，望向峰底寒潭方向——那里，本该万年冰封的潭面，正无声裂开一道细缝，缝中透出幽绿微光，如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。

“萧临岳的剑气……”林烬嗓音干涩，“还在么？”

“在。”陆沉舟抹去唇边黑血，“但只剩三成。”

林烬不再言语，翻身跃下断崖。陆沉舟未阻拦，只解下腰间一枚乌木令牌抛出。令牌悬于半空，自动燃起幽蓝火焰，照亮下方百丈——并非深渊，而是一条向下盘旋的星辉石阶，每一级台阶都刻着旋转的星轨，阶梯尽头，寒潭如墨，潭心孤岛矗立一座残破石亭，亭中一柄断剑插在青石上，剑身缠满灰白藤蔓，藤蔓缝隙里，隐隐透出暗红血光。

林烬足尖点在第一级台阶，星轨亮起，托起他身体。他一步步下行，左瞳银线随步伐明灭，仿佛在与某物共鸣。越往下，空气越冷，寒气刺骨，却奇异地不凝霜——所有寒意都被某种力量抽离、压缩，尽数灌入那柄断剑之中。

踏上孤岛时，林烬单膝跪地，伸手抚上剑柄。藤蔓瞬间暴起，如活蛇绞紧他手腕，刺入皮肉，吸食血液。他不躲不避，任由藤蔓钻进经脉，顺着血管一路向上，直抵心口。剧痛中，他听见了声音——不是耳中，而是心底：

【烬儿……快走……】

是萧临岳的声音，苍老、虚弱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
“我不走。”林烬咬牙，左手并指如刀，狠狠剜向自己左眼！银线剧烈震颤，却未断裂，反而迸射出刺目强光，化作七道细如发丝的银芒，射入断剑七处节点——剑格、剑脊、剑尖、剑锷……每一处藤蔓覆盖的薄弱点。

嗤——！

藤蔓寸寸焦黑剥落，露出底下剑身。那根本不是凡铁，而是由凝固星尘与陨铁熔炼而成，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，每一道裂痕里，都流淌着暗红色的、缓慢蠕动的液态星砂。

“以血为引，以瞳为契……”林烬喘息着，将掌心铜钥按在剑柄断裂处，“萧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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