眸,右手食指轻轻划过左胸旧伤处。那里皮肤完好,却有一道极淡的银线,如星轨横贯皮肉之下。
“重写命格?”
“重写‘不可被篡改’的命格。”苏砚一字一顿,“星骸教能改他人命数,却改不了你的。他们每一次偏移星轨,都像是往一面坚不可摧的铜镜上泼墨——墨迹越浓,越反衬出镜面本身的完整。他们越是用力,越暴露自己所在。”
林玄忽然抬头:“所以,你们一直在用我当饵?”
“不。”苏砚看着他,眼神罕见地带上一丝温度,“我们在等你主动咬钩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忽有钟声响起。
咚——
一声,沉如雷鸣。
咚——
两声,震得断崖碎石簌簌滚落。
咚——
三声,归墟眼内星云骤然加速旋转,三色光流轰然对撞,爆发出刺目强光!
林玄与苏砚同时抬头。
只见星穹城中央,那座矗立千年的观星台顶端,七盏青铜灯齐齐亮起。灯焰并非橙红,而是惨白,焰心各有一枚黑瞳缓缓睁开,瞳中映出七颗正在坠落的星辰虚影。
“逆命阵……启动了。”苏砚拔剑。
剑未出鞘,剑气已撕裂长空。
林玄却未动。他只是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。
下一瞬——
归墟眼深处,一道银光冲天而起!
不是星辉,不是灵力,而是纯粹的“秩序”。
那光芒所过之处,惨白灯焰瞬间冻结,黑瞳瞳孔崩裂,坠星虚影寸寸瓦解。七盏灯接连爆碎,碎片尚未落地,便化为齑粉,消散于风中。
观星台顶层,传来一声凄厉惨叫。
紧接着,是重物坠地的闷响。
苏砚收剑,侧目看向林玄:“你刚才那一击……不是星力,也不是武道真元。”
“是星轨本身。”林玄收回手掌,指尖残留一缕银光,旋即湮灭,“星骸教借星轨之力改命,我就让星轨……拒绝他们。”
苏砚沉默良久,忽然道:“星河书院重建计划,明日午时开启。地址就在原址,地基未动,砖石尚存。钦天监、守御司、星阵师公会……三方联署文书已备妥。但院长之位,空缺三年,无人敢坐。”
林玄望着远处那片焦黑废墟,火痕犹在,却已有新芽从断柱缝隙中探出,嫩绿得刺眼。
“谁敢坐?”
“你。”苏砚答得干脆,“只有你能坐。因为你不是继承书院,你是替它……活下来。”
风又起了。
这一次,带着雨腥气。
云层彻底裂开,暴雨倾盆而下,却在距林玄头顶三尺处自动分开,仿佛被无形屏障隔绝。雨水顺着无形弧面滑落,在他身周形成一道流动的水幕,水幕之中,星辉流转,竟隐隐勾勒出一座悬浮楼宇的轮廓——飞檐翘角,琉璃瓦顶,匾额上二字灼灼生光:星河。
那是书院初建时的幻影,早已失传的“星图投影术”。
苏砚仰头看着那幻影,喉结微动:“当年焚毁书院的,不止星骸教。”
“还有谁?”
“钦天监副监正,柳元洲。”
林玄眸光骤冷。
柳元洲——星穹城三大权柄之一,掌天文历法、星象推演、命格勘验,连守御司调兵遣将,都需经他签批“天机印”。此人平日温和儒雅,常于茶楼讲授《星命论》,粉丝无数,连孩童都能背诵他编纂的《稚子观星口诀》。
“他为何要毁书院?”
“因为书院掌握着‘真星图’。”苏砚声音压得更低,“三百年前,初代院长游历诸天,自九十九个破碎星域带回三百六十幅星图残卷,拼成唯一一幅能映照‘真实命轨’的星图。它不预言吉凶,不推演祸福,只做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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