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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4章 各怀鬼胎(求月票)(第2/4页)

足迹,延伸向镇西晏公大庙方向。

同一时刻,周记澡堂后院。

景子杰赤膊坐在烧得滚烫的青石板上,脊背汗珠滚滚,蒸腾起白雾。他面前跪着两名新收的学徒,一人捧铜盆,一人持粗布巾,正战战兢兢为他搓背。景子杰闭着眼,任由粗粝布面刮过肥厚皮肉,发出沙沙声响,额角青筋微微跳动,却咬紧牙关不出一声。

“力道……再重三分。”他嗓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铁锈。

学徒手一抖,布巾差点脱手。旁边站着的老伙计忙低声提醒:“师傅,您这背上的淤,是去年檀香城替胡汉兴搓‘断骨浴’时留下的旧伤,再狠刮,怕要见血。”

景子杰眼皮都没掀,只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刮干净。血……也得刮出来。”

话音未落,他后颈处猛地鼓起一道凸起,如活物蠕动,紧接着,一层薄薄黑痂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鲜红新肉——那肉上,竟密密麻麻刺着数十枚细若牛毛的银针!针尾微颤,针尖朝内,深深扎进皮肉深处,仿佛某种古老刑具,又似某种封印。

老伙计倒吸一口冷气,手忙脚乱去取药箱。景子杰却一把按住他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:“别动。银针是陈长庚先生亲手所布,专锁‘浊气逆涌’之症。今日若刮出血,便是浊气破封之兆……也是我景子杰,正式踏入‘香水行’命途八位的第一步。”

他睁开眼,眸中不见疲惫,唯有一片燃烧的决绝火焰。

“去,把‘三叠泉’备好。我要先洗李迎圣的‘焚心浴’。”

老伙计不敢怠慢,转身奔向后院深井。井口覆着厚冰,他抡起铁锤狠狠砸下。“哐当!”冰裂之声惊飞檐下寒鸦。井水涌出,竟非清冽,而是泛着诡异的淡金色,水面浮着细碎金屑,如熔化的金箔,在幽暗井壁映衬下,流淌着不祥的富贵光泽。

这便是“三叠泉”——取自地脉深处的“金髓泉”,混以三十六味烈性草药蒸煮七日,专克凶徒体内盘踞百年以上的怨煞毒瘴。寻常澡师沾一滴,便要灼伤手掌;景子杰却要以此泉,为李迎圣涤荡焚心业火。

而此刻,千里之外,闽教保生派道场。

黎土与沈戎闻踏雪而至。

道场依山而建,层层叠叠的灰瓦屋宇隐在云雾之中,檐角悬挂的青铜风铃被雪压得低垂,偶有微风掠过,只发出沉闷钝响,仿佛垂死之人的叹息。山门匾额上“保生”二字笔画歪斜,墨色斑驳,右下角甚至缺了一捺,像被什么利齿啃噬过。

黎土驻足,仰头凝视那残缺的匾额,忽然一笑:“吴陆这人,连门脸都懒得修整,倒是坦荡。”

沈戎闻眯眼打量山门两侧石狮——左狮断尾,右狮缺耳,狮口衔环皆被砸得稀烂,碎石散落阶前,却无人收拾。他弯腰拾起一块断耳残片,指尖拂过粗粝断口,低声道:“不是被砸的。是……自己崩的。”

黎土点头:“命器反噬。这道场根基,早被吴陆的‘续命术’蛀空了。”

话音未落,山门内忽传来一声凄厉惨嚎,如同濒死野兽被活剥皮肉,直冲云霄!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刺耳锐响,夹杂着无数人压抑的呜咽与沉重喘息。

黎土迈步上前,靴底踩碎阶前薄冰,发出清脆裂响。他并未推门,只是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朝着紧闭的朱红大门虚空一划。

没有金光,没有符咒,没有命技波动。

只有“嗤啦”一声轻响,仿佛钝刀割开陈年油纸。

大门中央,一道笔直缝隙凭空出现,从上至下,平滑如镜。缝隙两侧,朱漆完好无损,连细微裂纹都无,唯独中间空无一物,露出门后幽暗长廊。

沈戎闻看着那道缝隙,眉头微蹙:“这不是……‘屠夫’的‘分骨刀’?可你明明记得,他第七刀‘灭神’尚未补全。”

黎土侧身,让沈戎闻先行步入缝隙。自己随后跨入,衣袂拂过那道虚空裂痕时,竟带起细微涟漪,仿佛穿过一层极薄的水膜。

“第七刀?”他声音轻得像雪落,“早补全了。就在你陪会长巡视虎门洞天时,我亲手剐了三个术济会‘活体医坊’的主事人——他们用活人试药,把三百二十七个保民的五脏六腑,炼成了三十二种续命丹引。”

沈戎闻脚步一顿,回头看向黎土。廊道幽暗,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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