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纹路分毫不差。
远处,崔英莲猛地咳出一口黑血,溅在玉简之上。血珠沿着七道细线急速游走,最终汇入玉简中心,凝成一枚小小的、正在搏动的肉色心脏。
与此同时,隆福洞天穹顶裂缝深处,七道金光骤然亮起,如七柄利剑刺破阴云。云层翻涌,竟隐隐显出北斗七星的轮廓。
整个黎土,所有命途修行者同时抬头。
有人惊呼:“七星临命!这是谁在篡改天纲?!”
无人应答。
只有风声呜咽,如千万冤魂齐哭。
罗氏站在小叶面前,静静看着她掌心搏动的金线。良久,他忽然蹲下身,用拇指擦去少女嘴角残留的一点伥鬼残渣,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珠。
“小叶,”他声音很轻,却让整座洞天的风都为之屏息,“记住今天这个味道。”
少女茫然眨眼。
罗氏指向自己左腕那道未愈的刀口:“血的味道。”
他又指向远处崔英莲咳血的方向:“还有背叛的味道。”
最后,他抬手指向洞天之外,热河行宫所在的方位:“以及,金菊教的苦杏仁味。”
小叶喉咙里发出咕噜声,像幼兽学舌。她忽然抓住罗氏的手腕,将自己滚烫的额头贴上去,一下,又一下,仿佛在确认某种温度。
罗氏任由她贴着,目光越过她颤抖的肩头,落在洞天残破的宫墙上。那里,一株野草正从砖缝中钻出,茎秆柔韧,顶端缀着七朵细小白花,在穿堂风中轻轻摇曳。
风过处,七朵白花同时凋谢,化作七缕白烟,袅袅升向穹顶裂缝。
罗氏知道,那不是花。
是七道被强行剥离的残魂。
是黄织锦们最后的、无声的控诉。
也是他送给金菊教的第一份回礼。
洞天外,黄沙依旧狂舞。
罗氏站起身,拍去膝上浮尘。他没再看任何人,只朝小叶伸出手:“走,回家。”
小叶握住他的手指,掌心滚烫。
两人并肩走出洞天时,身后废墟突然传来一声巨响——那是陈恩宁启动挪移阵的征兆。青铜锁链绷紧如弓弦,七枚龟钮印同时爆发出刺目青光,整座隆福洞天开始缓缓下沉,仿佛被大地温柔吞没。
罗氏脚步未停。
风沙扑面而来,他微微眯起眼,望向热河方向。
那里,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酝酿。
三日后,热河行宫地下三十六丈,一座被遗忘百年的“地脉祭坛”突然自行亮起。祭坛中央,七盏青铜灯无火自燃,灯油竟是粘稠黑血。血中沉浮着七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铃铛,铃舌皆为半截断颈。
而祭坛最下方,一行新刻的血字正缓缓渗出地面:
【七星已备,只待镇魂】
字迹未干,血珠滴落。
远处,一道灰袍身影踏着血迹走来,手中提着一盏摇晃的纸灯笼。灯笼上墨迹淋漓,写着四个大字:
【八道横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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