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愧是传说中的万魔之王，才刚来到这沧溟古地，便万众瞩目，教姜家天骄盯上了！”

“楚凡真敢接吗？先前楚家与萧家皆有强者上场，却都在那尊邪神手下败下阵来，可那姜家天骄一上场，简简单单一剑就将其...

纳什洛丹喉头一紧，指尖下意识掐进掌心，指甲几乎嵌进血肉里，却浑然不觉痛意。她死死盯着楚凡，一字一顿：“气运之神……的神格？在赵天行体内？还……融合了？！”

声音陡然拔高，又猛地压低，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存在。她踉跄后退半步，脚跟撞上虚空泛起一圈涟漪，目光如刀，在楚凡脸上刮过，又倏然转向盘坐于太初界中央、周身浮沉着两团混沌光晕的赵天行——那光晕一为氤氲紫气，如云似雾，流转间隐有万界生灭之象；一为莽荒金芒，厚重如山岳，暴烈如雷霆，每一缕都裹挟着开天辟地之初的原始蛮力。二者本该泾渭分明、彼此排斥，此刻却在“缚命长卷”缠绕之下，竟如阴阳鱼般缓缓旋转，彼此渗透，根须般探入赵天行四肢百骸，悄然改换着他每一寸筋骨、每一道经脉、每一滴血液的底层纹路！

“缚命长卷……”纳什洛丹瞳孔骤缩，声音发颤，“那是……气运之神亲手所铸的‘命契之器’！传说中，它能篡改诸天万界生灵的因果线，将亿万兆生灵的命运，拧成一股绳，系于执卷者指端……可它早已随气运之神陨落而湮灭，连残片都未曾留下！你……你们从何处得来？！”

楚凡并未立刻回答。他抬手，一缕神识悄然探出，轻轻拂过赵天行眉心。刹那间，无数破碎画面在他识海炸开：苍茫星海深处，一尊披着星辰为袍、踏着命运长河行走的身影，正将一枚紫晶般的神格与一枚金铁交鸣的蛮神之心，一同按入一卷铺展万里的墨色长卷之中；长卷之上，无数细密如蚁、闪烁着微光的符文正疯狂游走、重组，最终凝成一道贯穿古今的血色契约……

“不是我们得来。”楚凡收回神识，声音低沉如古钟，“是它自己找上门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赵天行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，以及那被强行压制、却依旧在皮膜下隐隐搏动的双色神力：“天行在封印之地触碰神格时，缚命长卷便已苏醒。它认出了气运之神的气息，也认出了蛮神神格中沉睡的、属于远古‘开天九柱’之一的蛮荒意志。它……在执行气运之神留下的最后一道敕令。”

“敕令？”纳什洛丹呼吸一滞。

“以命契为引，以双神格为薪，以天行为炉鼎，重铸一具……凌驾于神格法则之上的‘命格之躯’。”楚凡的声音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凝重，“气运之神算尽一切，唯独未算到自己会陨落。所以他布下这局，不是为了复活，而是为了……留下一个‘变数’。”

纳什洛丹浑身剧震，如遭雷殛。她猛地抬头，望向楚凡，眼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：“变数？！对抗谁的变数？！”

楚凡没有看她，目光投向太初界之外，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壁垒，落在那被加固封印的血月之上，落在那蛰伏于四大圣地阴影里的守碑一族身上，更落在那被撕裂的昆墟界天幕之外、无声无息弥漫的、比污染神力更幽邃、更冰冷的暗影潮汐之上。

“对抗整个棋局。”他缓缓开口，字字如凿，“对抗所有自以为执棋者的存在。”

话音落下，整个太初界陷入一片死寂。只有赵天行体内，那两股神力融合的嗡鸣愈发清晰，如同两柄巨锤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敲打着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心跳。

就在此时，赵天行身体猛地一颤，双眼倏然睁开！

那双眼睛，左瞳紫气蒸腾，映照出亿万星辰生灭；右瞳金芒炽烈，倒映着莽荒大地崩裂。两股截然不同的意志，竟在瞳孔深处交汇、碰撞、撕扯！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，双手死死抓住自己胸口，仿佛要将那正在疯狂重塑的心脏挖出来！

“呃啊——！！！”

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嘶吼炸响！

轰隆！

他周身气息陡然失控！紫气与金芒不再交融，而是悍然爆发！一道紫光冲天而起，化作漫天星雨，每一颗星辰坠落，都在虚空中刻下一道无法磨灭的命运轨迹；一道金光横扫八方，凝聚成亿万柄开天巨斧虚影，斧刃所向，空间寸寸崩解，显露出其后混沌翻涌的原始虚无！

太初界剧烈震荡，界壁上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痕！

“不好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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