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……”

“我以为你会留。”李深接下去，语气平静，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她心湖，“但你没留。所以我等。”

田希薇猛地抬眼。

李深看着她，目光沉静：“不是等你回头。是等我自己，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，写完。”

他顿了顿，从毛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正的纸，递过来。

田希薇迟疑着接过，指尖触到纸面微糙的质感。她展开——不是乐谱，不是歌词，是一张手写的信。

字迹依旧如旧，清峻有力，只是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沉稳：

> 希薇：

>

> 今天听你唱《后来》，我坐在观众席第三排，左手边是空位。

>

> 那个位置，六年前本该是你坐的。

>

> 我们之间，从来不是谁错得多，谁对得多。只是那时太年轻，把‘爱’想得太重，重得不敢示弱；又把‘沟通’想得太轻，轻得以为沉默就是答案。

>

> 你走后，我写了三年歌，没一首能唱给你听。因为每写一句，眼前都是你转身时马尾甩过的弧度，都是你咬着下唇不哭的样子。

>

> 直到去年冬天，在旧琴房整理东西，翻出你落下的那本速写本。画满了我的侧脸、手背、弹琴时微蹙的眉。最后一页写着：‘他弹琴的样子，像在替世界道歉。’

>

> 我才明白，原来你一直懂我，只是我不懂你。

>

> 这次来吉隆坡，不是为比赛。是为告诉你——

>

> 我学会了倾听。不是用耳朵，是用心跳去应和你的频率。

>

> 我也学会了等待。不是枯守，是在每一个可能与你重逢的路口，种下一株栀子。

>

> 所以，希薇，

>

> 如果你还愿意，

>

> 下一次，让我牵你的手，走过所有没走完的夏天。

>

> 李深

> 于《后来》落幕之后

信纸边缘，有一道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水渍晕染开，像一滴被刻意抹平的泪。

田希薇的眼泪终于无声落下，砸在纸页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。她没擦，只是将信纸紧紧按在胸口，仿佛那里跳动的，是两颗终于同频的心脏。

李深没上前，只是静静看着她哭。直到她肩膀的颤抖渐渐平息，他才缓步走近，伸出手——不是去揽她，而是轻轻拂开她额前一缕被泪水黏住的碎发。

指尖微凉，触感却像一道温柔的电流，瞬间击穿所有隔阂。

“希薇。”他唤她名字，声音低沉如大提琴的泛音，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合唱吗？”

她吸了吸鼻子，点头，声音哽咽：“《小星星》……你弹错了一个音，我笑得唱不下去。”

“嗯。”李深嘴角微扬，那点久违的、少年气的弧度，终于破开六年光阴的薄冰，“后来我练了七百三十二遍。每一遍，都想着你笑的样子。”

田希薇破涕为笑，眼泪却还在往下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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