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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1章(第2/3页)

上没有妖怪,只有被贴了标签的人。”

田希薇猛地抬眼。

她看见李深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,展开,是她三天前交的台词笔记——密密麻麻的批注里,李深用红笔圈出她反复修改的七处停顿,在旁边写了同一行小字:“这里不必喘气。你不是在演唐僧的徒弟,你是那个终于敢把呼吸声,留在镜头里的自己。”

直播画面切入后台通道。

田希薇已换上素白练功服,长发束成高马尾,发根处绑着一根褪色的红绳。她站在镜子前,化妆师正往她眉心点朱砂。那朱砂红得灼目,像一滴将落未落的血。

镜头推近。

她抬起手,没碰朱砂,而是解开了马尾绳。

黑发如瀑滑落。

她没看镜中人,只盯着洗手池上方那面蒙尘的旧镜子——边缘皲裂,映出七道扭曲的自己。她伸手,用指尖蘸了点清水,在镜面中央画了个圆。

水痕未干,她忽然笑了。

不是舞台上的笑,不是镜头前的笑,是十七岁在少年宫合唱团第一次独唱后,躲进消防通道偷偷哭完,抹干脸走出来时的那种笑——眼角还泛着湿,嘴角却翘得嚣张。

“咔。”

导播切了镜头。

直播画面跳转至主舞台。

聚光灯亮起的刹那,全场骤暗。

只有一束光,钉在中央。

田希薇立于光柱之下,素衣赤足,发髻已散,青丝垂至腰际。她未戴冠,未佩玉,未披霞帔,只在左腕缠了一圈素银铃铛——铃舌是空的,晃不响。

她开口,唱的不是《我愿意》,不是《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》,而是李深昨夜凌晨发给她的demo,歌名就叫《空铃》。

前奏是古琴泛音,单音,清冷如霜。

她唱第一句时,所有华国观众席同时举起手机。

不是录视频,不是开美颜,是打开录音机,点下“开始”。

那一瞬间,七千部手机同时收音,汇成一片无声的潮。

歌词只有十二句:

“他们说我是妖,

因我不跪香炉,不拜泥胎;

他们说我是孽,

因我泪是咸的,血是热的;

他们说我是痴,

因我信真经不渡苦命人,

只渡肯烧香的富家翁;

……

可若连我的名字,都要被改成‘莲’,

那这满天神佛,

不如叫我一声——

阿弥陀佛,空铃响。”

最后一个音落,她腕上银铃倏地一震。

不是人摇的。

是空调风突然转向,撞上铃舌。

“叮——”

极轻,极脆,余韵拖得极长。

直播镜头猛地切向观众席。

第一排,一个穿校服的女孩猛地站起,撕开胸口校服,露出里面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,正面印着《西游记后传》概念海报,背面用马克笔写着:“田希薇剃头那天,我剪了刘海。”

第二排,三个男生齐刷刷摘下鸭舌帽,露出光洁额头——他们剃了寸头,额角各贴一枚金箔剪的“卍”字。

第三排,一对老年夫妇相视一笑,老太太从布包里掏出一顶手工编织的竹编僧帽,轻轻戴在老伴头上。老人摸了摸帽子,冲镜头竖起拇指,嘴唇微动,没发声,但口型清晰:好听。

后台监控室里,吉龙坡盯着实时弹幕,手抖得差点捏不住话筒。

弹幕早已炸成雪崩: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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