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就来了,还带什么东西?太客气了……”
在萧家人的热络声中,周曼进了屋,心下莫名地紧张着,心也跳得很快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头脑一昏,答应萧伯年一起来这边吃饭了,她现在都有些后悔了...
何秋竹指尖轻轻敲了敲玻璃杯沿,发出极轻的“嗒”一声,像一粒小石子落进深潭,涟漪无声却分明。她垂眸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果汁,在宴会厅水晶灯的映照下微微晃动,倒影里浮着自己半张脸——清冷、精致、不动声色。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那层薄薄的平静底下,正有暗流在加速奔涌。
崔庆纨坐在她斜对面,正跟旁边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谈笑,手边一杯清茶热气袅袅,袖口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,腕骨分明,指节修长。他今天没穿安家工装,换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衬衫,领口两颗纽扣松开,锁骨微露,不像个刚满十四岁的高中生,倒像某部美剧里提前步入社会的天才少年。更奇的是,他举手投足间有种奇异的松弛感——不是强装出来的从容,而是真的不把满厅衣香鬓影、觥筹交错当回事。仿佛这偌大的喜来登宴会厅,不过是自家客厅里多摆了几张椅子。
何秋竹忽然想起刚才在电梯里,崔庆纨接了个电话,语气平平淡淡:“对,样品已经寄出,三天内反馈。如果他们还想砍价,直接挂掉。”挂断后,他随手把手机塞回裤兜,转头就问康正阳:“你晚饭想吃辣的还是甜的?我让厨房单做。”
那一刻,何秋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不是惊讶于他能指挥酒店后厨——以安家如今的体量,这点面子当然有。而是惊于他那种浑然天成的掌控节奏:前一秒还在跟供应商周旋,下一秒就能毫无滞涩地切换到生活细节,且两种状态都透着一种笃定的、不容置疑的权威感。这种气质,她只在菲沈总总部那些浸淫商海三十年的老将身上见过。可崔庆纨……他连大学录取通知书都没拆封。
“张总?”李湘君的声音突然响起,带着点试探的笑意,“您盯着我们沈总看这么专注,该不会是想挖墙脚吧?”
何秋竹倏然抬眼,唇角已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:“哪敢。我这是在琢磨,一个十四岁就敢把‘安家’两个字刻进阳城人日常生活的年轻人,到底怎么长的?是不是生下来就带计算器芯片?”她语气轻松,甚至带点调侃,可目光却稳稳落在崔庆纨脸上,没有一丝躲闪。
崔庆纨正低头剥一颗荔枝,闻言抬头,嘴角也弯起来,眼睛亮得惊人:“张总要是真好奇,不如改天来我们公司坐坐?我让康正阳给您拍组写真,主题就叫《经销商与她的梦想》。”
满桌人都笑起来。沈亢笑得最响,彭楚蓉也掩着嘴,连一直安静坐着的康正阳都侧过脸,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下。
可只有何秋竹听懂了。
《经销商与她的梦想》——这不是玩笑。这是邀请函。是台阶。更是试金石。
她端起果汁喝了一口,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,却压不住心口那阵突如其来的灼热。她忽然想起昨天夜里,自己翻看安家电动牙刷在各大平台的销售数据截图时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未落。那些曲线陡峭得近乎嚣张,峰值出现在春节前七十二小时,而就在同一时段,菲沈总的同档位新品页面,评论区赫然挂着一条高赞留言:“等安家返场,菲沈的充电口又裂了。”
裂了。
一个字,轻飘飘,却像根针扎进她眼里。
菲沈总三年前的主力款,用的是行业公认的“万能接口”,成本低,适配广,但寿命短。当初技术部信誓旦旦说“至少三年无故障”,结果第一批用户拿到手刚满十个月,投诉量就冲上质检部红榜。而安家这款,用的竟是全行业没人敢碰的磁吸快充模组,光专利授权费就烧掉八十万,首批量产还报废了三成。可现在呢?用户晒出的返修单上,清一色写着“电池衰减正常,接口完好”。
何秋竹当时盯着那张返修单看了足足五分钟。她太熟悉这套话术了——那是经销商培训手册第一页就印着的“标准安抚话术”。可当它真实出现在对手的产品上,意义就全变了。
不是敷衍,是底气。
她放下杯子,指甲无意识摩挲着杯壁细密的纹路,忽然开口:“沈总,听说你们平台技术部最近在搞‘家庭服务AI管家’?”
崔庆纨剥荔枝的动作顿住,抬眼看向她,目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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