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蒋亚腾也是知道一些北冥社区和阳北论坛、沈亢和郑昌浩之间的竞争关系的。
现在听着沈亢的话,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杀人,还要诛心,太可怕了。
蒋亚腾看看沈亢,也在心里下了一...
南门的风刮得人脸颊生疼,像裹着细沙的刀子。夏梦站在那儿,烟灰簌簌掉在羽绒服前襟上,他没去拍,任它积成一小片灰白,像雪落在枯枝上。
保安大爷又吐出一口烟,烟雾在冷空气里拧成一道淡青色的绳,缓缓往上飘,还没散尽,就被风吹得七零八落。
“你这烟,抽得不像失恋的。”大爷忽然说,声音不响,却像块石头沉进水里,“失恋的人抽烟,手抖,烟歪,火点不着;你刚才点八次,是手稳,是心急——急着把火点着,好把什么东西烧干净。”
夏梦一怔,烟停在唇边,没吸。
大爷没看他,只盯着自己指尖那截将燃尽的烟,“我守这门十二年,送走过三千多个毕业生,也接过六百多个大一新生。见得多啦。有人哭着走,有人笑着走,有人拖着箱子一步三回头,也有人——”他顿了顿,烟头一弹,火星划出半道微红的弧,“——明明没地方可去,偏要装成赶火车的。”
夏梦喉结动了一下。
他没说话,只是把烟送到嘴边,深深吸了一口。烟太烈,呛得他眼角发酸,但他没咳,硬生生把那股灼热压下去,让烟雾在肺里多盘桓一瞬。
就这一瞬,他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。
不是轰然崩塌,是细微的、持续的、像冰面下暗流涌动时发出的轻响——咔、咔、咔。
他忽然想起何秋竹第一次敲他电脑那天。
不是“ping”,是更早。
是开学第三周,计算机导论课后,他被教授叫去帮忙调试实验室新装的局域网。回宿舍时已近十点,推开宿舍门,灯关着,只有对面床铺亮着一盏小台灯。何秋竹坐在她自己的书桌前,背对着他,肩膀微微耸着,像一只蜷缩的猫。
他随口问:“怎么还不睡?”
她没回头,只轻轻说:“在等一个回音。”
他当时以为她在看剧,或者听歌,甚至以为她在写代码——毕竟她是电商班的,却总爱往他们机房跑,还借过他三本《Linux内核设计与实现》。他笑说:“你连TCP三次握手都背得出来,还等什么回音?”
她终于转过头来,眼睛很亮,像刚洗过的玻璃珠,映着台灯光,“我在等一个‘SYN-ACK’。”
他愣住。
她却笑了,嘴角弯起一点小小的、极轻的弧度,“骗你的。我在等……一个不会断的信号。”
那时他没懂。
现在他全懂了。
她不是在等一个IP地址回应她的探测包——她在等一个活生生的人,在世界的另一端,清醒地、稳定地、持续地存在着。不是朋友圈点赞,不是群聊里冒泡,不是扣扣状态跳成“在线”,而是她亲手敲出的一行命令,穿越校园网、跃过光缆、撞上他电脑的防火墙,再被他的系统原封不动地弹回来:**来自 192.168.1.107 的回复:字节=64 时间<1ms TTL=64**
——他在。
——他开着机。
——他没关WiFi。
——他没拔网线。
——他没换路由器。
——他没搬宿舍。
——他还在那儿。
就这么简单,又这么难。
难到她宁愿每天打开CMD,输入那一行枯燥得像墓志铭的命令,一遍,两遍,十遍,三十遍……也不愿直接发一句“在吗”。
因为她怕。
怕那句“在吗”之后,是漫长的空白,是已读不回,是对方正在输入又突然消失的灰色气泡,是社交软件精心设计的、比死亡通知更残忍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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