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中基地。
这是寰宇重工为了建造卫星方舟,筹备的基地,位于海底。
基地的中央有着星空的标志,海流冲刷着星空,熠熠生辉。
内部,整个基地很大,甚至可以称为是一座小型城市。
不...
轰——!!!
刺目的白光如超新星爆发般炸开,整片梦境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穹顶蛛网寸寸崩解,化作无数飘散的银色尘埃;地面不再是皲裂,而是像被无形巨手攥紧后骤然松开,整块塌陷、翻卷、升腾为灰白色的雾霭。那不是爆炸,是现实结构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时,空间本身发出的悲鸣。
齐鲁梦泽的蜘蛛腿在接触到光芒的刹那便开始汽化——不是断裂,不是粉碎,是连同构成它们的暗红色能量一同被蒸发成纯粹的光粒子。他双臂交叉护在胸前,血族最古老咒文刻印在臂骨表面的猩红符文疯狂明灭,每一次闪烁都伴随一声沉闷如心脏停跳的“咚”声。可那光芒穿透符文,穿透装甲,穿透皮肉,直抵骨髓深处。他听见自己肋骨在光中发出细微却清晰的“噼啪”声,像干柴被投入烈焰。
他没躲。
这一次,他真的没躲。
因为当泽兹的右腿裹挟着七次【Full Rise】叠加的星辰洪流轰来时,齐鲁梦泽终于看清了——那不是幻影,不是回溯残留的残响,不是机制的恶意玩笑。那是真实存在的、正在燃烧的、即将焚尽一切的终焉之光。
他忽然不笑了。
嘴角还挂着半截未落下的弧度,但眼底所有戏谑、暴怒、自嘲、癫狂,全都沉了下去,沉进一片死寂的深红里。像两口枯竭千年的古井,倒映着天上坠落的星火。
“原来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生锈铁门,“你早就不在梦里了。”
光至。
没有预想中天崩地裂的爆鸣,只有一声极轻、极脆的“咔”。
像是冰面初裂,又像琉璃盏坠地前最后一瞬的震颤。
泽兹的骑士踢,正中齐鲁梦泽眉心。
没有冲击波,没有气浪,没有飞溅的碎石。光流温柔地包裹住他的头颅,然后向内坍缩。那不是摧毁,是归零。是把一个存在过的“点”,从时间与空间的坐标轴上,轻轻抹去。
齐鲁梦泽的身体向后仰倒,却没有落地。
他悬停在半空,双脚离地三寸,仿佛被钉在了光铸成的十字架上。深红色的铠甲正以眉心为圆心,迅速褪色、剥落、风化。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,皮肤下隐约可见流动的、液态金红的血管,那是血族本源之力在做最后的搏动。可那搏动越来越弱,越来越慢,像沙漏里最后一粒沙正缓缓滑落。
“咳……”
他咳出一口血。
那血不是红的,是银的,带着细碎的星光,刚离体就化作一缕清烟,袅袅散入光中。
“哈……”他喉咙里滚出破碎的气音,竟真又扯了下嘴角,“……连血,都被你煮沸了啊。”
泽兹没有收腿。
他维持着踢击的姿态,左臂垂在身侧,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,指尖微微颤抖。超梦驱动器在他腰间无声嗡鸣,表面浮现蛛网状裂痕,一道、两道、三道……细密而狰狞,仿佛随时会炸开。他额角渗出冷汗,一滴,两滴,沿着太阳穴滑落,在下颌处悬停片刻,才重重砸在地面,溅起微不可察的尘星。
他也在燃烧。
用人类的神经,用人类的脊椎,用人类每一次心跳泵出的、尚未来得及冷却的血液,去驾驭这不属于此世的星辰伟力。每一次【Full Rise】,都是对生命界限的一次凌迟。第七次之后的停顿不是虚弱,是大脑皮层在超载边缘发出的尖锐警报,是视网膜上残留的彩虹残影灼烧着视神经。他听见自己耳膜在高频震动,听见牙根在不受控地打颤,听见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阵绞痛般的空虚感——那是胃袋在痉挛,提醒他已有四十七小时未曾进食。
可他没停下。
因为光流之中,齐鲁梦泽的瞳孔正在收缩。
那双曾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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