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,在三天前与一艘伪装成商船的海军巡逻舰遭遇时,被对方舰长用“岚脚·千叠浪”正面击中的旧伤。当时他替娜美挡下最后一记踢击,胸骨凹陷三寸,肺叶破裂,血沫呛出喉管。可等罗宾撕开他浸透血的衬衫包扎时,那处皮肉之下,竟已覆盖上一层薄如蝉翼、泛着珍珠母贝光泽的淡青色骨质——那是千手一族血脉在濒临崩溃的极限下,被查克拉强行催动的、违背常理的再生异变。
“不是重力。”扉间终于开口,声音比方才更哑,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锚链,“是‘斥力场’。以查克拉模拟磁极同性相斥原理,对宏观物体施加反向作用力……”他忽然一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,左手闪电般按向左胸下方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甲板缝隙里钻出的几只小螃蟹,正慌不择路地横爬,其中一只经过他脚边,外壳上不知何时凝了一层极薄的、冰晶状的淡蓝霜花,触须僵直,动弹不得。
“扉间!”索隆的声音劈开海风,带着金属出鞘的凛冽。他不知何时已站定在主桅旁,三把刀齐齐出鞘半寸,刀鞘末端深深嵌入甲板木纹,身体绷紧如拉满的弓弦,目光死死锁住扉间按在胸口的手,“你的查克拉波动……乱了。像一堆烧红的铁渣混着冰水在血管里冲。”
扉间缓缓放下手。掌心那枚光核无声溃散,化作点点星尘,被海风一卷,消散于赤金色的暮色里。他抬眼,视线掠过索隆绷紧的下颌线,掠过路飞茫然挠头的傻样,掠过娜美欲言又止的嘴唇,最后停在罗宾平静无波的眼底。那眼神没有温度,却像一面映照深渊的古镜。
“嗯。”他应得极轻,却斩钉截铁,“乱了。”
话音落,船尾方向,海平线尽头,骤然炸开一道刺目的白光!
不是闪电,是炮火。
一枚通体漆黑、表面蚀刻着狰狞海王类浮雕的巨型炮弹,撕裂晚霞,拖着长达百米的惨白色尾迹,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,直贯桑尼号船尾舵轮!空气被高温灼烧出焦糊味,甲板上的木屑开始无风自动,簌簌跳起。
“是‘黑礁’巴洛斯的‘葬歌’!”娜美脸色煞白,手指瞬间掐进掌心,“那家伙的炮弹能在命中前一瞬,引爆周围三百米内所有水分形成超高压蒸汽冲击波!躲不开的!”
没人动。
路飞咧嘴笑了,右手猛地拽下草帽,狠狠往地上一摔:“橡胶——火箭炮!!”话音未落,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,右拳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悍然迎向那枚死亡炮弹!
就在他拳头即将触碰到炮弹外壳的刹那——
扉间动了。
他没有扑向路飞,没有拦阻,甚至没有看那枚炮弹。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,左脚重重踩在甲板中央那块绘着草帽海贼团标志的圆形木板上。鞋底与木纹接触的瞬间,一股无声无息、却让所有人耳膜骤然鼓胀的恐怖查克拉洪流,自他足下轰然爆发!
不是向外扩散。
是向内塌陷!
整块圆形木板,连同其下方三尺厚的龙骨、铆钉、沥青填缝料……所有物质,都在0.003秒内被压缩、折叠、坍缩成一个直径仅三毫米的、绝对漆黑的奇点!没有光,没有热,只有纯粹到令人灵魂冻结的“空无”。
那枚“葬歌”炮弹,正以七倍音速撞向这枚奇点——
它没有爆炸。
它消失了。
连同炮弹表面那层狂暴躁动的蒸汽护盾、内部压缩到极致的黑火药、乃至炮弹本身蕴含的所有动能与势能……所有一切,都在触及奇点边缘的万分之一刹那,被那绝对的“空无”彻底吞噬、抹除、归零。没有冲击波,没有余烬,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能量逸散。只有奇点消失后,甲板上留下一个边缘光滑如镜、深不见底的圆形孔洞,以及孔洞周围,一圈正在缓慢龟裂、蔓延的、蛛网般的淡蓝色冰晶裂纹。
死寂。
只有海风穿过船体破洞的呜咽。
路飞保持着挥拳的姿势,拳头悬在半空,指关节还残留着橡胶拉伸的弹性绷紧感。他眨了眨眼,低头看看自己的拳头,又抬头看看那深不见底的孔洞,再转头看向扉间:“……喂,扉间,你刚刚那个洞,是把炮弹吃掉了吗?”
扉间站在原地,呼吸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滞涩。他左胸下方,那处肋骨旧伤的位置,皮肤下,那层珍珠母贝光泽的淡青色骨质,正以肉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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