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统一帝国时代的魔像,很厉害吧。”
艾蒂露站在营地前,背着手,一脸得意地给菲伦解释。
两个人的面前,一个有着四只手臂的机械魔像,正在烹饪晚餐,它两只手摘菜,一只手给篝火添柴,一只手...
铁栏杆内侧,锈迹斑斑的锁链垂落于地,末端缠绕着半截断裂的皮质束带,上面还沾着早已发黑的血痂。栏杆深处,一张倾斜歪倒的解剖台静静躺在阴影里,台面被某种强酸蚀出蛛网般的裂痕,边缘凝固着暗褐色的陈旧污渍——不是药液,是干涸的血。
夏恩蹲下身,指尖悬停在台面一寸之上,没有触碰。他眯起眼,视线扫过栏杆内壁刻下的几道细痕:不是划痕,是反复用指甲抠出的平行凹槽,深浅不一,最深的一道几乎要穿透铁皮。他数了数——七道。
“芙莉莲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让整间屋子瞬间安静下来。
白毛精灵正站在门口,法杖尖端悬浮着一枚淡蓝色光球,将室内照得幽微而清晰。她闻声转头,耳尖微动:“怎么?”
“过来。”
芙莉莲晃了晃脚,慢悠悠踱步上前,裙摆扫过地面浮尘。她俯身,目光顺着夏恩所指的方向落在那七道指甲痕上,又缓缓移向解剖台侧面一道不起眼的刻印——极小,藏在台腿接缝处,形如扭曲的蛇首衔尾,蛇眼位置嵌着一粒几乎与铁锈同色的暗红晶石。
她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……‘衔尾之蛇’。”她低声念出,声音干涩,“北方失落教派‘永续之环’的圣徽。他们相信生命、知识与痛苦皆为闭环,唯有以自身为祭品,反复承受极限之苦,才能窥见真理的全貌。”
菲伦捂着嘴,身子微微发抖:“那……那是活体解剖?”
“不是解剖。”夏恩直起身,手指缓缓抚过栏杆锈蚀最重的一段,“是教学。七道刻痕,代表七次完整周期。每次周期开始前,施术者会用指甲在栏杆上刻下记号,提醒自己尚未抵达终点。而每一次结束,都意味着受试者被‘重置’——剔除记忆,保留神经反应,再从最初阶段重新开始。”
修塔尔克喉结滚动:“重置……怎么重置?”
“魔导术。”芙莉莲抬起法杖,光球悄然转向解剖台下方一个隐蔽的抽屉。她轻轻一点,抽屉无声滑开——里面没有器械,只有一本硬皮笔记,封面烫金文字已剥落大半,唯余“第七轮·观测日志”几个模糊字母。扉页上,一行娟秀字迹墨色犹新,仿佛昨日才写就:
【今日,她终于能记住我的名字了。
可当我说出‘艾莉亚’时,她仍会颤抖。
我是否该为此欣喜?
——V.】
“V?”赞因皱眉,“维伊泽?”
“不。”芙莉莲合上笔记,指尖微微发凉,“是‘薇拉’。北方高原百年来最年轻的魔导病理学博士,也是‘永续之环’唯一公开承认的外部合作者。八十年前,她在诺尔姆商会资助下,在科里多尔湖畔建立‘静默研究所’,名义上研究魔物神经毒素对人类痛觉阈值的影响……实际上,她在用活人测试‘时间锚点’的稳定性。”
夏恩呼吸一顿:“时间锚点?”
“一种将特定记忆片段固化在脑神经回路中的禁术。”芙莉莲声音低沉,“只要锚点未损,受试者无论经历多少次记忆清除,都会在接触触发物的瞬间,本能地重复同一反应——比如,听到某个名字,就无法抑制战栗;看到某件物品,就会条件反射闭眼;甚至,仅凭气味,就能唤起被切割过的恐惧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满屋标本,最终落在那两具人类骨骼上:“你们注意到了吗?所有骨骼的颅骨左侧颞叶区域,都有统一的钻孔痕迹。那是植入‘锚点水晶’的位置。而水晶的材质……”
她指尖一弹,一缕银光掠过空气,精准击中其中一具骨骼左太阳穴处的孔洞。刹那间,孔洞内泛起微弱红芒,随即熄灭——但就在光芒亮起的0.3秒内,夏恩分明看见,那红芒的脉动节奏,竟与自己手腕内侧一道旧疤的搏动完全一致。
他猛地攥紧左手。
芙莉莲侧眸望来,眼神锐利如刀:“你身上,有锚点残留。”
屋内死寂。只有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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