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大

中

小

第1432章 拙愚之见(第2/3页)

晋阳西市‘鲁班坊’,匠籍可查;木料为去年冬伐之槐木,本该阴干三年,实则暴晒七日即用;车轴芯部填塞旧榆木碎屑,掺胶黏合,故承重逾限则脆裂。车夫姓李,原为琅琊流民,其弟今在臧霸麾下任队率。”

赵垣静静听完,忽然转向诸葛瑾:“府尹可知,琅琊流民入晋阳者,共计多少户?”

“回侯爷,建安元年至今,共三万七千二百一十九户,计十六万八千余人。”

“好。”赵垣点头,“传我手令:即日起,晋阳府尹署下设‘流民居停司’,专录流民户籍、匠籍、田籍、役籍四册,凡新入户者,须经三老、里正、营督三方画押,再由步骘亲验其手纹、耳廓、齿列三处印记,录入‘虎贲图谱’。图谱不存于府衙,存于东园地窖第七层,钥匙在我手中,另一把在杜夫人处。”

诸葛瑾悚然一惊,旋即伏拜:“诺!臣即刻拟文。”

此时,东园方向传来悠扬钟声。巳时正,出巡吉时已至。

赵垣整衣,缓步下城。城门洞开,第一辆金根车缓缓驶出,车顶华盖垂珠流苏,内坐甄宓与杜氏并肩而坐,膝上各搭一条素锦薄衾。车帘半卷,甄宓望见赵垣立于道侧,含笑颔首;杜氏则微微欠身,指尖轻叩车壁三下——那是虎贲旧军中传递密信的暗号,三叩为“事谐”,意即宫中诸务已妥,伏后所虑之事,皆在掌中。

车阵启动,辘辘之声如春雷滚过大地。赵垣未登车,只负手立于道左,目送车队渐行渐远,直至最后一辆辎重车隐入晨霭。步骘悄然上前,递上一封火漆封缄的绢书:“侯爷,方才西门韩夫人遣人送来,言‘针线已理,花样初成,唯待东风’。”

赵垣拆封,内里无字,唯有一枚银针,针尖染着一点朱砂,针尾缠着半寸靛蓝丝线——那是当年蔡夫人教她们绣“百蝶穿花图”时,韩夫人所用的第一根针。建安三年,蔡夫人病逝前夜,亲手将此针赠予韩夫人,曰:“汝手巧,心亦当如针,细密无声,穿尽天下乱丝。”

赵垣将银针收入袖中,忽道:“步骘,你可知为何代文王当年定都晋阳,而非洛阳或长安?”

步骘垂首:“臣愚钝。”

“因为晋阳有两道墙。”赵垣抬手指向东西两座山峦,“东有太行,西有吕梁,中间这条汾水,就是护城河。可真正的墙,不在山,不在水,而在人心里。蔡夫人建学,伏后理政,甄氏输财,杜氏训人,韩夫人持家……你们每人砌一块砖,这墙才牢。如今砖已齐备,只差最后抹缝的灰——那灰,就是新制的律令,就是新设的行省,就是……徐晃西征的鼓声。”

他转身,走向侯府仪门:“传令:晋阳留守司即刻开衙。自今日起,凡晋阳境内,无论军民,但有私藏未报之流民、匿垦未税之荒田、私铸未验之铜器、擅改未勘之水渠者,一概不究既往。然自明日起,新案必究,新户必录,新田必税,新器必验,新渠必勘。违者,按《虎贲新律》第廿三条,罚没家产,徙边三年。”

步骘凛然应喏,却见赵垣已跨入门槛,背影挺拔如松。阳光穿过门楣,在他玄色袍角投下一道清晰墨影,影子边缘锐利,不见丝毫模糊。

同一时刻,千里之外,河西酒泉。公孙瓒的军帐中,炭盆烧得通红,映得满帐人影幢幢。案上铺开一张羊皮地图,墨线勾勒出祁连山雪峰与黑水河道。公孙瓒手指重重戳在敦煌郡西端一处标注为“玉门”的隘口:“杂胡贵人子弟两千,押七万男子俘虏至此,是想换什么?换盐?换铁?换我汉家铁骑的驻防空隙?”

帐下,一名校尉抱拳:“禀蓟侯,俘虏中,六万一千人为羌、氐、月氏、乌孙各部青壮,余下八千九百人,尽是鲜卑拓跋、慕容、宇文三部贵族嫡系。其中拓跋部王子拓跋力微,年仅十四,已能弯三百石弓。”

公孙瓒冷笑:“拓跋力微?好名字。力微者,力不足也。传我将令:七万俘虏,尽数驱入玉门以西三十里戈壁滩,掘沙筑台,台高七丈,宽百步,名曰‘归化台’。台成之日,命所有贵人子弟登台,面向东方,诵读《孝经》《论语》各三遍。若错一字,即削其一指;若诵毕未泣,即割其一耳。台基之下,埋陶瓮千只,瓮中盛酒、醋、蜜、酪、酥油各百斤,瓮口封泥,刻字曰‘汉德所及,甘苦同尝’。”

校尉愕然:“蓟侯,此举……恐激反心。”

“反?”公孙瓒抓起案上铜爵,仰头饮尽烈酒,酒液顺着他虬髯滴落,“他们若真敢反,就让他们反在戈壁滩上。饿死、渴死、晒死,总比死在河朔铁蹄下痛快些。记住,归化台不是让他们跪,
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