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逸心中敲定了铸造大夏专属铜币的计划,而铸币的核心刚需,便是大量的铜矿资源。
以往但凡需要寻矿探脉,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广袤的大鲜卑山脉,进山搜寻天然矿藏,但这一次,他心中生出了截然不同的想法,与其费时费力进山摸索,不如直接掠夺现成的矿脉。
如今的秦州全境的秩序崩塌,俨然成了无人管束的法外之地,此处无论闹出何等动静,消息都难以在短时间外传,即便讯息侥幸送出,远在都城的齐武帝也必然会反复权衡利弊......
就在风雷棍裹挟万钧之势轰然砸落、枪尖旋转破空直刺咽喉的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住手!”
一声清越长啸自校场东侧高台骤然炸响,如金铁交鸣,似惊雷裂云,震得众人耳膜嗡鸣、心神一凛!
李逸身着玄色劲装,肩披墨鹰纹披风,足踏乌鳞战靴,自高台纵身跃下,身形未落,袖袍已挥,两股浑厚无匹的内劲隔空迸射,左掌卷起一股柔韧罡风,精准裹住林青鸟枪杆中段,右袖拂出一道刚猛气劲,稳稳托住白正砸下的风雷棍末端!
轰!
两股沛然巨力在半空悍然相撞,气浪翻涌如潮,地面青砖寸寸龟裂,碎石簌簌跳动,围观兵卒齐齐后退半步,衣袍猎猎鼓荡!
棍势戛然而止,枪锋凝滞于白正喉前三寸,寒芒吞吐,杀机未散,却再难寸进。
白正双臂虬筋暴起,额角青筋微跳,浑身气血翻涌如沸,可那压顶而来的窒息感已尽数消弭;林青鸟持枪手腕轻颤,指尖微麻,枪杆嗡鸣不止,仿佛被无形铁箍死死锁住,再无法借势突进分毫。
二人呼吸齐齐一滞,眸中战意未褪,却皆有三分惊愕、七分敬服。
李逸落地无声,足尖点地,衣袍垂落,神色沉静如古井深潭,目光缓缓扫过二人:“你们若真想以命换命,我不拦。但今日不是战场,是校场;不是厮杀,是切磋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锤,敲入人心:“青鸟将军一枪穿喉,白副统领一棍断颅——这等打法,伤的是自己人,损的是军心,折的是大夏城根基。你们谁先动手,我便卸谁的兵刃;谁再逾矩,我亲执戒尺,当众杖责三十。”
话音落处,全场肃寂无声。连风都似停了一瞬。
赵川额头渗出细汗,悄然握紧腰间刀柄;陈雷喉结滚动,下意识挺直脊背;风鸾一手按在小腹,另一只手已按上腰间短匕,云雀与秦心月并肩而立,面色肃然,目光却牢牢锁在李逸背影之上——那一袭玄衣,此刻重逾千山。
林青鸟缓缓收枪,枪尖垂地,银发随风轻扬,她抬眸直视李逸,眼中并无愠色,反倒浮起一丝久违的激越:“村正所言极是。是我心急,失了分寸。”
白正亦收棍抱拳,声音低沉却清晰:“属下知错。方才确已忘却切磋本意,险酿大祸。”
李逸颔首,并未苛责,只转身踱至二人之间,伸手接过林青鸟手中长枪,又接过白正手中风雷棍,单手各持一柄,左右平举。
“你们可知,为何此棍名‘风雷’?”
不待回应,他手腕轻抖,风雷棍嗡然震颤,棍身竟泛起一层幽蓝微光,似有雷霆蛰伏其中;再一转腕,长枪枪尖倏然亮起一点银芒,如星火初燃,旋即延展成一线游走电弧,嘶嘶作响。
“此棍非铁非钢,乃以陨铁混熔火山岩浆淬炼七七四十九日,再经我手百次锻打、千次凝神,方得其形。它重一百三十七斤,却能随心而动,轻若无物。”
他目光转向林青鸟:“你这杆枪,枪杆取自北境千年寒松心木,坚韧如钢,弹力惊人;枪头由精铁百炼而成,刃口开九道血槽,破甲而不滞血。我亲手为你调校三十七次,只为让你枪出如风,收势如鹤。”
众人屏息。原来这两件神兵,竟皆出自李逸之手。
“兵器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李逸将两件兵刃轻轻交还二人手中,“你们的本事,不在招式多狠、力气多大,而在懂分寸、知进退、明主次。白正,你守得稳,却忘了攻中有守、守中藏攻;青鸟,你攻得快,却不知缓即是急、退即是进。真正的战将,不是最凶的那个,而是最懂什么时候该收、什么时候该放的那个。”
他目光如电,扫过全场:“拓字营要练的是铁骨,不是莽夫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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