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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百七十四章:挖呀挖呀挖(第2/3页)

,鸦雀无声。

“——你护住的,不是兵甲,不是营帐,不是粮仓,而是活生生的人。是饿极啃树皮仍把最后一口野菜羹留给孩童的母亲;是断了腿还拄拐巡夜的老兵;是刚学会握刀、手抖得不成样子却咬着牙不肯松手的十六岁少年……他们不是数字,不是辎重,是你的袍泽,是你的手足,是你日后战阵之上,敢把后背交给你的兄弟。”

白正双膝一弯,重重跪地,额头触地,声音嘶哑如裂帛:“白正……领命!此生不负所托!”

“起来。”李逸伸手扶他,指尖温热,“地上凉。”

就在此时,远处传来急促马蹄声,由远及近,碎如鼓点。一名青鸟卫策马疾驰入校场,滚鞍下马,单膝跪地,双手高举一封火漆密信:“禀村正!西线哨骑急报——大齐镇北军前锋营,已抵白水坡!距我大夏城,仅六十里!”

全场倏然绷紧,空气骤然凝滞。

赵川脸色一凛,本能摸向腰间长刀;陈雷瞳孔骤缩,右手按在断刀残柄之上;林青鸟身形微侧,袖中青锋无声滑出半寸,寒光凛冽;连秦心月眉峰亦微微一蹙,指尖悄然捻起一枚银针,藏于袖底。

李逸却神色未变,甚至抬手接过密信,慢条斯理拆封,抽出信纸,目光扫过一行墨字,唇角反而浮起一丝极淡笑意:“来得倒是巧。”

他将信纸递向白正:“念。”

白正起身接信,朗声诵读:“……齐军前锋营三千骑,统帅乃镇北军参将周骁,携‘破阵弩’二百具,‘撞车’八辆,‘云梯’十二架,另有随军工匠百二十人,押运粮草辎重二百余车……另据细作探报,周骁此人……嗜杀成性,每破一寨,必屠其壮丁,掳其妇孺为奴,所过之处,鸡犬不留。”

话音未落,校场西侧营帐方向,忽闻一阵喧哗哭喊,夹杂着妇人尖厉的嘶叫与孩童惊恐的啼哭。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十余名流民妇孺被几名城卫军士卒强行拖拽而出,个个披头散发、面如死灰,其中一名襁褓中的婴儿被粗暴塞进麻袋,小脸憋得青紫,蹬踹不止。

“怎么回事!”赵川怒喝,大步上前。

带队的队正抹了把汗,躬身禀道:“禀统领!这几个妇人……今晨偷藏了半袋粟米,藏在灶膛灰堆底下!按村正新规,偷窃公粮者,杖五十,罚徭役三月!”

白正眉头一皱:“半袋粟米?何至于此?”

那队正苦着脸:“副统领有所不知……这粟米,是昨日配给她们男人的口粮。可她们男人昨夜……全被征调去修北城墙了,干的是最重的夯土活,每人每日耗力极大,今早饭食本就不足,她们怕男人饿垮,才偷偷藏下这点……”

话音未落,人群中忽然有人低低啜泣起来。紧接着,第二声、第三声……哭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,不是悲戚,而是压抑太久后的决堤——那是饿过、逃过、被弃过、又被救过的人,才懂的委屈与惶恐。

李逸静静听着,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妇人,扫过她们怀中瘦骨伶仃的孩童,扫过远处尚未完工的北城墙——那墙基尚显单薄,砖石缝隙里,还嵌着未干的泥浆。

他忽然转身,走向校场中央那棵新栽的百年槐树。树干粗壮,枝桠虬劲,树皮上还带着新鲜斧斫的痕迹。他伸手抚过树身,指尖沾了些微湿润的树汁,然后,他拔出腰间短匕,毫不犹豫,在树干上深深划下一道横痕——深逾寸许,皮肉翻卷,汁液汩汩渗出,宛如一道新鲜伤口。

“今日起,大夏城律令改三条。”李逸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遍全场,“第一,凡因饥馑偷窃口粮者,不罚反赏——赏半斤粟米,记功一分,可抵徭役一日。”

众人愕然。

“第二,所有修筑城墙、开挖沟渠、搬运粮秣之劳役,男丁日薪增为三升粟,女工增为两升粟,童工(十岁以上)增为一升粟,伤病者照常发放,由医署统一核验。”

人群骚动,眼中燃起难以置信的光。

“第三……”李逸顿了顿,目光如电,扫过赵川、白正、陈雷,最后落在林青鸟脸上,“青鸟卫即刻整备,抽调精锐三百骑,今夜子时出发,沿白水坡西侧山脊潜行,伏击周骁粮道——目标不是杀敌,是夺粮。”

林青鸟眸光一亮,抱拳铿然:“遵命!”

“夺来的粮,尽数充作军粮。”李逸声音陡然转冷,如冰河乍裂,“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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