郡的靠山徐家,或许正具备足够强大的实力,能为大荒村提供助力。
李逸回到家中时,恰逢墨节瑾正绘声绘色地给白雪儿等人讲述此战的经过。
白雪儿满心期待想听夫君的英武表现,可听到那些血肉横飞、刀光剑影的战斗细节,又不由得面露怯色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眼神里满是惶恐,生怕夜里做噩梦。
城墙外,漫山遍野皆是敌军尸体,流民们正推着板车,一车车地将尸体聚拢。黑黢黢的尸体堆成了几座小山,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,令人作呕。
就连见惯了沙场场面的林平,看到这般景象也忍不住眉头紧锁,呼头疼,当即吩咐流民在城外开阔处开挖焚尸坑,打算将这些尸体烧成天然肥料,既处理了遗骸,又能避免滋生瘟疫。
“天哪,这么多尸体要烧到什么时候?得准备多少木柴才行啊?”
“烧到什么时候也得烧!不烧难道让它们烂在这里发臭,闹出瘟疫害了咱们自己不成?”
“杀了这么多官兵,这下大荒村和官家算是彻底不死不休了吧!”
“嗨……这事儿跟咱们有啥干系?狗皇帝都不管咱们死活,眼睁睁看着咱们饿死。当初他登基时说得比唱得还好听,要让所有百姓都能吃饱饭,结果呢?我看也就他自己能山珍海味管够,根本不把咱们这些穷苦人当人看!”
“谁说不是呢?闹这么大旱灾还不肯开仓放粮,要是没有大荒村,没有李村正,咱们早就在路边饿死,成了野狗的口粮了!”
“来来来……让让,尸体又运来了!”
“哎呀,你们别往这边堆,往那边挪挪!这边都快堆不下了!”
“再多派几十个人挖坑啊!就这么几个人慢悠悠地挖,要挖到猴年马月去?”
“对了,村正说了,兵器和战甲都得扒下来归拢到一起统一保管,至于衣服和鞋子,谁扒下来就算谁的!”
听到衣服鞋子归自己这句话,流民们瞬间来了劲头,原本疲惫的脸上泛起光来
。他们大多衣衫褴褛、补丁摞补丁,脚上是草绳编织的简易草鞋,既不耐磨又不保暖,走几步路就硌得慌。而这些官兵穿的都是结实耐穿的布靴,不仅穿着舒服合脚,冬天还能抵御严寒,不用冻得脚生冻疮。
如此一来,大家也顾不上尸体的血腥可怖了,眼里只剩下能保暖的衣物和鞋子,只想着多扒些,随便找些水搓洗干净就能穿。
先把能扒的衣物鞋子尽数搜罗到手,之后再跟旁人调换合脚的尺码。就连正在修城墙的工人,也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赶了过来,衣服倒还好,如今天气炎热,干活时甚至常赤着上身。
但鞋子不一样,一双好鞋干活既省力,更能为寒冬做准备,冬天穿草鞋的滋味,简直是活受罪,说是人间噩梦也不为过。
林平与城卫军全程在旁严密监工,目光如炬,确保没人私藏战甲和武器,亲手处理了这么多大齐官兵,没人敢冒着杀身之祸私藏兵器,生怕被查出后招来灭顶之灾。
侥幸逃走的大齐兵卒,一路狼狈奔逃,衣衫褴褛满身尘土,终于回到安平县城外。
他们双眼通红面目狰狞,像一群疯魔的野兽般闯进城内,死死缠住县令孙浩然,逼迫他立刻筹备粮草。
孙浩然一看他们这气急败坏的模样,便知是又吃了大败仗,心中愈发佩服李逸和他的大荒村。
这次敌军派出的兵力是上次的一倍,却依旧没能扭转战败的结局,大荒村的实力实在深不可测。
孙浩然不敢多问,更不敢刺激这群败兵。
如今的安平县城毫无自保之力,仅凭县城里那几十名不堪一击的县兵,根本奈何不了这些战场上侥幸没死的逃避,为了避免无谓的死伤,孙浩然只得强压下心中的无奈,带着他们去了粮库,取出了可供一千人食用一个月的粮食。
送出这些粮食后,本就空虚的粮仓顿时见底,所剩无几。
兵卒们虽满心不满,却也深知再无别处可寻粮草,只能暂且接受,盘算着到下一处驿站再设法筹措。
这一幕被一旁的张贤看在眼里,心中惊骇不已!
他本已备好全套说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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