撒娇么。
对温素瑜来说,“撒娇”似乎是一个格外遥远和陌生的词汇。
那黄金般的,无时不刻流淌着幸福的童年时光早已远去,温素瑜再也没有能够对其撒娇的对象。
父母的分离是否是因为她做的不够好,不够他们喜欢,不能让他们脸面有光?
仿佛一夜之间就成长起来,温素瑜决定自己要当一个好孩子,要当好孩子中的好孩子,从此以后她将自己藏在这个完美又体面的身份之下,那个笑颜如花也会撒娇任性的富家女孩再也不见踪影。
是啊,她就是在撒娇。
她以为的平静心境,她露出的平静微笑,在这一刻终于难以维持,挣扎而又痛苦,再度濒临破碎的边缘。
说到底,这两天来泛着阴云的平淡,本来就是,哀莫大过心死的回光返照。
作为新生儿出生时,没有思维,没有身份,大家都长得一模一样,放在一起谁也认不出是谁家的孩子。
她都已经失去一切了,她都已经把要做一个好孩子的责任交给别人了,她都已经只能躲在这个屋子里了,都已经不会有人认识她了。
为什么就不能让她从心地,撒娇一次呢?
直到过去几十个小时之后,沈延才终于发觉,自己在那个夜晚说的那句话,最终会产生怎样恐怖的效应。
他对那晚刚刚从心魔中脱离的明映胧说:
“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,对我说出任何你想说的话。
明映胧真的听进去了。
她真的在做她想做的事,说她想说的话。
只不过说话的对象并不是他。
“所以,你到底要待在这里,对我们撒娇到什么时候?”
长长的发帘低垂,遮住温素瑜阴晴不定的脸色,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的两人已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“为什么,我就不能撒娇一次呢?”
仿佛来自天外的呓语幽幽响起。
“我都已经放弃一切了,我只剩下这颗心了,我只剩下这条生命了,我只是想,用仅存的我自己去喜欢我喜欢的人,这难道都不被允许吗?”
仿若飞蛾扑火,那已是短暂一生当中最后的勇敢,最后的冲锋。
听见这些话,明映胧微怔,原本想要说的几句话居然说不出口。
她的清瞳中闪过几分茫然和自我怀疑。
“你又是沈延的什么人呢?你有资格替他问出这句话吗?还是这是延让你问的?”
“......是我自己要问的。”
明映胧才发现,温素瑜一口气提出了这么多问题,居然只有最后一个是自己答得上来的。
“温素瑜,你冷静......”
心怀谨慎,前一秒延才刚放下筷子,下一秒桌上的两个女孩就已剑拔弩张,他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冷静下来思考局势,就想先稳住明显已经状态不对的温素瑜。
却被她一口打断。
“呐,沈延,我问你啊。”
温素瑜缓缓抬起头来,表情带着淡淡的悲色,瞳孔涣散又显得空洞不已,她的右手正在胸口的衣物上攥出几道鲜明的褶皱,在沈延的眼下甚至还在不断轻轻扣挠。
像是本能的行为。
“你觉得,撒娇不好吗?你不喜欢吗?我已经放下很多东西了对吧?我有在对你好的对不对?”
她那空洞无光的眼瞳之中,慢慢流露出几分对他的哀求。
“告诉我啊,告诉我啊。”
温素瑜的话语逐渐化成了一道绞索,慢慢套到了沈延的脖颈之上,让他感到呼吸不畅直至窒息难耐。
撒娇很好,或许是温素瑜长久以来难得能够随心所欲的时刻。
老实说,从知道温素瑜是锚定者,历经学生会的选举、临汐的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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