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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6.「“叫我……风羽子”」(第1/3页)

“观月同学……”

“嗯?”

“我先声明一下,你现在的行为……很危险喔。”

成海拼命压抑着自我厌恶的情绪,试着冷静地挤出声音。

“很危险是指……?”

风羽子同学佯装不解...

“子太太……”

纱夜夫人轻轻吐出这三个字,声音不高,却像一枚银针坠入静水,涟漪无声,却让整间和室的空气骤然收紧。她指尖缓慢抚过膝上和服袖口金线刺绣的鹤羽纹样,目光如薄雾中浮起的月光,既不灼人,亦不容回避。

千音下意识绷直了脊背——不是出于畏惧,而是某种更原始的、被精准锁定的战栗。那眼神里没有压迫,却有比压迫更难招架的东西:一种近乎慈爱的审视,一种将你从发梢到脚踝都拆解过三遍、再重新拼凑出轮廓的耐心。

“你方才说……‘世界应该没有第七个’。”

她顿了顿,唇角微扬,不是笑,是刀刃出鞘前那一瞬的寒光。

“可你忘了——”

纸门无声滑开一道缝隙,风从庭院穿堂而入,拂动垂挂于廊下的风铃,叮咚一声脆响。

“——第七个,就坐在你左边。”

千音猛地偏头。

初奈正单手支颐,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剥着一粒蜜柑,橘瓣饱满晶莹,汁水在指尖微微颤动。她抬眼,对上千音惊愕的目光,忽然将那瓣橘子整个塞进嘴里,腮帮鼓起一小团柔软的弧度,含糊笑道:

“唔……甜。不过啊,千音后辈,你刚才那句‘麻烦的性格’,是不是有点武断?”

她咽下果肉,舌尖轻抵上颚,笑意渐深:“毕竟,汐见同学的麻烦,是‘明知不可为而为之’的执拗;而我的麻烦……”

她忽然倾身向前,发尾扫过榻榻米,声音压低,像耳语,又像宣告:

“——是‘明知你在说谎,还陪你把谎圆到底’的纵容。”

千音喉头一紧,竟答不出话。

风羽子同学端着新换的热毛巾回来时,恰看见这一幕:初奈指尖还沾着一点橘络,千音僵坐如石,纱夜夫人静默如画,而绫子太太正歪头看着她们,神情天真得仿佛刚听完一则童话。

“啊,大家在聊什么?”风羽子把毛巾叠好,覆在成海额上,指尖无意擦过他鬓角微汗,“海学弟,温度好像降下来一点了。”

成海虚弱地眨眨眼,视线掠过众人,最终停在初奈脸上。他忽然想起入学式那天——初奈站在薙刀部招新摊位后,校裙下摆被风吹得微扬,手里举着一块硬纸板,上面用荧光笔写着:“本部不收废物,但收愿意当废物的笨蛋。”

当时他以为那是玩笑。

现在才懂,那是契约。

“会长……”成海哑着嗓子开口,“你刚才说的‘圆谎’……是指?”

初奈没立刻回答。她伸手,从风羽子手中接过那条热毛巾,仔细拧干水分,再覆回成海额头,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古董。

“比如——”她声音很轻,“你说自己‘从来不会察言观色’,可上周三午休,星崎同学打翻便当盒时,你提前半秒抽走了她脚边的拖鞋,避免她踩滑摔倒;再比如,昨天薙刀部晨练,水城学姐偷偷揉右肩,你假装系鞋带,蹲下去时顺手帮她按了三秒穴位——这些事,你连风羽子同学都没告诉过吧?”

成海怔住。

风羽子也怔住:“诶?原来那时候……”

“因为‘察言观色’不是天赋,是习惯。”初奈直起身,指尖抹去额角一点橘汁,“就像呼吸。你只是……太习惯把这种能力用在保护别人,而不是保护自己。”

纸门再度被推开。

这次是汐见。她抱着一摞旧相册,木屐踏在廊下发出清越声响,发髻松了一缕,几缕黑发垂在颈侧,衬得肌肤愈发苍白。她一眼扫过室内,目光在初奈与千音交叠的视线间停驻半秒,随即转向纱夜夫人。

“母亲,您要的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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