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云深的理科成绩很好,虽然在学校里没法跟那些竞赛大佬相比,但要是单论数学和物理这两门课,他肯定算是普通班里最顶尖的那一小撮。
就算是化学和生物,成绩也能算得上优秀。
要不是英语太过拉胯...
我缩在出租屋的旧布艺沙发上,裹着那条洗得发软的灰蓝色格子毯,左手捏着保温杯,右手悬在笔记本键盘上方三厘米处,迟迟落不下去。杯子里是今早现熬的罗汉果胖大海茶,浮着两片蔫黄的枸杞,像沉在琥珀里的小舟。窗外正下着细密的春雨,雨丝斜斜地扑在玻璃上,把楼下便利店招牌的“24H”三个字晕成一片模糊的暖光。
手机在沙发缝里震了第三下。
我伸手掏出来,屏幕亮起——是林晚发来的消息,带一张图:她站在校门口梧桐树下,穿浅杏色针织开衫,头发扎得松松的,一缕碎发被风吹到颊边。照片右下角时间戳是14:27,附言只有四个字:“刚下课。”
我没回。
不是不想,是喉咙深处又泛起一阵熟悉的、毛刺般的痒意,像有只小猫用肉垫轻轻刮过气管内壁。我下意识吞咽,却只牵动一阵钝痛,喉结滚动时仿佛碾过细砂。我放下手机,仰头灌了一口温热的茶水,苦中回甘的滋味滑下去,可那点涩意却固执地卡在胸口,不上不下。
昨天下午三点,林晚来送药。
她没敲门,是用门禁卡刷开的——上周我顺手把备用卡给了她,说“以防哪天我瘫痪了你还能进来投喂”。当时她笑着骂我乌鸦嘴,指尖在我额头弹了一下,凉得像初春的溪水。可真等她推开门,看见我歪在沙发里,脖子上绕着条印着小熊维尼的卡通围巾(去年冬天她硬塞给我的,说“你这副德行需要一点童心镇压”),眼睛半眯着盯屏幕,打字速度比蜗牛爬还慢,她脸上的笑就一点点淡了,最后凝成一种近乎心疼的皱眉。
“又复发?”她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,没开盖,先伸手探我额头。掌心微凉,指腹带着粉笔灰和阳光晒过的味道。
我点头,喉咙干得发不出声,只能扯出一个苦笑。
她转身去厨房烧水,动作利落。十分钟后端来一碗黑乎乎的中药,药汁浓稠,表面浮着细密油星,苦气霸道地钻进鼻腔。她坐在我身边,膝盖轻轻碰着我的小腿,把勺子递到我唇边:“张嘴。”
我摇头,用手势比划:太苦,喝不下。
她挑眉,忽然低头,自己含了一小口药汁,喉结轻动,咽下去,然后抬眼看着我,眼神清亮又带点狡黠:“比你上周偷吃我草莓蛋糕时吐舌头的样子,苦不了多少。”
我愣住。那件事发生在两周前,我趁她去实验室做数据模拟,溜进她公寓偷吃冰箱里最后一块抹茶千层。结果糖分过高,加上海盐焦糖奶油太腻,我当场表演了三次干呕,最后瘫在她地毯上,舌头伸得老长,活像条离水的鱼。她回来时拍下了全过程,至今锁在手机相册最深处,命名为《人类返祖现场实录》。
我终于张嘴,任她一勺一勺喂。药汁滚烫苦涩,可她手腕内侧露出的一截皮肤白得晃眼,脉搏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跳动,像一颗安静的、温热的种子。我盯着那点跳动,竟忘了喉咙的疼。
她喂完,没走,坐在地板上,背靠着沙发腿,翻开随身带的《认知语言学导论》,铅笔在页边空白处写写画画。阳光从窗隙斜切进来,照亮她睫毛投下的细密影子,也照亮她耳后一小片淡青色的血管。我歪着头看她,想说话,可一开口,只发出嘶哑的气音,像破旧风箱漏气。她听见了,合上书,转过头,眼睛弯起来:“嘘——医生说,声带需要休眠,不是待机。”
那一刻我忽然觉得,这病来得其实挺巧。
它把我钉在这方寸之地,让我没法用惯常的贫嘴、插科打诨、故作轻松来筑起高墙;它逼我沉默,而沉默之下,所有笨拙的、不敢出口的念头,反而有了清晰的轮廓——比如,上周三她替我改完那份被主编退回三次的稿子,在文档末尾批注:“‘他望着她的眼睛,像望向自己失而复得的故乡’——这句太用力。爱不是寻回,是第一次踏进陌生土地时,膝盖发软。”
比如,前天深夜我发烧到38.7度,迷迷糊糊发微信问她:“如果未来女友的试用期是三个月,你觉得我合格吗?”她秒回:“试用期?合同呢?违约金怎么算?”,接着又发来一张图:她工位上摊开的《民法典》复印件,第1043条被荧光笔圈出,“家庭应当树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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