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一饭基地,会客间内」
纵使乔若宁看惯各种CP,还有他们争风吃醋的桥段,但此刻带着艾娜往里走的她,额头也是冒了一丝冷汗。
此刻的她,心里只印着一句话。
「奖池还在叠加!」
...
“这八人组剩下的‘料理求知者’……又该何去何从?”
这句话像一枚无声的钉子,扎进空气里,也扎进「洛」与「霞」耳根深处。
两人对视一瞬,没说话,可眼底都浮起同一片沉甸甸的灰——不是犹豫,是压着喉头的歉意。他们早知道「料理求知者」是谁。那个总在训练室角落默默擦刀、从不抢话、被叫到名字时只轻轻点头的瘦高男人;那个在凌晨三点还蹲在冷库门口记温度曲线、笔记本边角卷得像枯叶的沉默身影;那个连抽签分组都自动往后缩半步、仿佛生怕打乱别人节奏的……陈砚。
他没代号。节目组至今没给他编排标签。观众刷弹幕时偶尔翻到他镜头,会下意识问一句:“这谁?怎么老在背景里?”
没人答得上来。
可所有训练室的监控回放里,他出现的频次,仅次于夏鸣。
他不是弱,是钝。
不是懒,是慢。
不是不会说,是把每一句话都嚼了三遍才吞咽下去,怕吐出来烫着别人。
而此刻,「龟仙人」已伸出手,掌心朝上,纹路清晰如刻。那不是邀请,是定局。他目光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余温——像炉火将熄未熄时最后一捧暖光,照得人不敢拒绝,也不敢轻易应承。
「霞」指尖微蜷,指甲掐进掌心。她想说“我们得先问问陈砚”,可话到嘴边,喉咙发紧。她看见「龟仙人」身后三米外,陈砚正站在饮水机旁接水。他没看这边,只是垂着眼,水杯倾斜的角度极其稳定,水流细长均匀,一滴未溅。他手腕悬停的时间,比常人多出两秒——那是常年控火、调汁、量盐养成的肌肉记忆,在无人注视处,依旧绷着一根弦。
「洛」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周围嗡嗡的议论声矮了一截:“前辈,您挑人,是看‘能做什么’,还是看‘愿不愿做’?”
「龟仙人」顿了顿,终于侧过半张脸,视线落在陈砚背影上。
没回头,没回应,只是睫毛微微一颤。
就这一颤,「霞」懂了。她抬手,轻轻按住「洛」的手腕,力道很轻,却像一道闸门,拦住了后面所有可能出口的解释。
“我们加入。”她说,声音清亮,没有起伏,“但请给我们三十秒。”
「龟仙人」颔首,转身走向别处,脚步未滞。他信三十秒,就像信陈砚接水时手腕悬停的那两秒——那是时间在人身上刻下的诚实印记,骗不了人。
「洛」和「霞」快步穿过人群,停在陈砚身后。
水声止住。陈砚拧紧杯盖,指节泛白。他没转身,只把杯子缓缓放在窗台沿上,杯底与玻璃相碰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嗒”。
“砚哥。”「霞」叫他,语速很快,“龟仙人组队,我们要去。但五个人,差一个。”
陈砚终于转过来。他眼睛不大,瞳仁颜色浅,像隔夜茶汤,没什么光,却能把人看得透彻。他视线扫过「洛」,停在「霞」脸上,又落回自己空着的右手上——那只手常年握刀,虎口有茧,食指第二关节微微凸起,是反复磨砺留下的印痕。
他没问“你们为什么选我”,也没问“我能做什么”。只问:“……要我切什么?”
「洛」笑了,眼角弯起,却没笑到眼里:“不是切什么。是……守住灶心。”
陈砚怔住。
灶心,不是锅心,不是火眼,是整座灶台最下方、最暗、最热、也最不容错判的那寸位置。老辈厨师说,灶心稳,则火不飘;火不飘,则味不散;味不散,则魂不散。可现代厨房早不用柴灶,灶心早已成典故。连「龟仙人」的训练录像里,都没提过这个词。
陈砚喉结动了动,终于低声道:“……我守。”
话音落地,远处钟声忽响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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