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推纱望月,有些年头没看见过这道料理了。”
「闫军涛(华夏厨艺收纳研究管理所·所长)」毕竟年长,对于多年以前的事情还记得不少。
“这道料理也是拿过奖的,当时记得是用的「干竹荪」。”
...
血色小厅的穹顶裂开一道幽紫缝隙,碎石簌簌落下,却在半空凝滞如琥珀。七道黑袍身影踏着悬浮的碎石缓步而下,袍角翻涌间不见衣褶,只有一圈圈涟漪状暗纹无声扩散——那是被强行折叠的空间褶皱。
最先落地的是穿青衫的老者,发髻斜插一根枯枝,袖口沾着未干的墨渍。他指尖轻点地面,一株墨竹破砖而生,三息内抽枝展叶,竹节上浮出细密篆文:“《食经·卷三》残页,第十七式‘断流’。”
“孟婆?”柴犬诚一郎喉结滚动,手已按在腰间刀柄上。
老者却望向夏鸣,枯枝在掌心转了个圈:“你切韭菜时,韭根留了三分白?那截白里裹着春寒未散的涩气,可你用滚油泼它,涩气化作一线清冽直冲天灵——这法子,白珩教的?”
夏鸣没答,只觉右手指尖突然灼痛。低头看去,虎口处浮出淡青纹路,竟与墨竹竹节上的篆文同源。
“不是白珩。”莫景鸢忽然开口,声如冰珠坠玉盘,“是樊菁。”
老者闻言怔住,枯枝顿在半空。墨竹叶片无风自动,簌簌抖落三片竹叶,每片叶脉都映出不同画面:樊菁在灶台前剁肉馅,刀锋带起的弧光凝成月牙;樊菁将面团摔向案板,飞溅的面粉里浮现金色符文;樊菁把烧红的铁勺浸入冷水,腾起的白雾中隐约有龟甲纹路……
“龟仙人?”宴席研究生失声低呼。
青衫老者终于抬眼,目光扫过众人:“龟甲纹是假的。真纹在你们脚下。”
话音未落,整座血色小厅的地面骤然翻转!青砖如活物般层层剥落,露出下方旋转的青铜巨盘——盘面蚀刻着二十八星宿,中央凹陷处,赫然嵌着五枚黯淡的青铜铃铛。
“技”字古篆从铃铛表面凸起,逐一亮起微光。
“爆、炸、蒸、熬、切……”料理术士喃喃念出,突然浑身僵直,“等等!这顺序不对!”
他扑到青铜盘边缘,指甲抠进星宿刻痕:“《周礼·天官》载‘膳夫掌王之食饮膳羞’,‘膳’字拆解为‘肉’与‘善’,‘善’字上部是‘羊’,下部是‘口’与‘廿’——可这盘面星宿排列,分明是按‘廿’字笔顺!先写横,再写竖,最后写两点……”
他猛地指向青铜铃:“第一个亮的是‘切’,第二个是‘熬’,第三个才是‘爆’!孟婆给我们的顺序,是错的!”
血色小厅骤然死寂。连悬在半空的碎石都停止了震颤。
莫景鸢缓缓摘下乌鸦面具,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。他左眼瞳孔深处,一点墨色正缓慢旋转,渐渐显出微型青铜盘的轮廓:“我师门《吞阎录》里提过‘廿字逆盘’……若按错序施展五技,第五技会反噬施术者心脉。”
夏鸣忽然弯腰,拾起一片飘落的墨竹叶。叶脉中樊菁剁肉的画面正在褪色,露出底下新的影像:樊菁将五枚青铜铃铛埋进灶膛,火苗窜起时,铃铛表面浮出与青铜盘同源的星宿纹。
“她早知道。”夏鸣声音很轻,“所以把‘切’放在最后教我。”
“因为右手刀,切技最易反噬。”叶菱突然接话,指尖抚过自己右腕内侧——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淡青铃铛印记,“她怕我急着练,先毁了手腕。”
青衫老者第一次露出笑意,枯枝轻敲青铜盘:“樊菁教徒弟,从来只给半把刀。剩下半把,得自己从地狱火里捞出来。”
话音未落,青铜盘中央凹陷处轰然喷发烈焰!火焰中浮出五道虚影:
——手持菜刀的少年正劈开沸腾的油锅,油花溅落处,炸出金黄酥脆的“千丝绕香饼”;
——赤脚妇人跪坐蒸笼前,掀盖时白雾弥漫,雾中浮现无数叠叠层层的包子褶;
——白发老翁蹲在灶边熬汤,汤面浮着七颗红枣,每颗枣核都刻着“奈何”二字;
——黑衣人背对众人切菜,刀光如雪片纷飞,案板上堆积的韭白断面整齐如镜,镜中倒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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