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一饭基地,1楼大厅」
在通知100位晋级选手来到厅内的时候,外面的天色都还是全黑的。
有些选手打着哈欠,很明显是刚被广播从睡梦中叫醒,还有些选手虽然是清醒的,但眼里总透着一丝疲惫,很...
索菲蹲在洞口前,草帽女工作人员的话音还没落尽,她指尖已经按在了粗糙的水泥地上。指甲缝里还嵌着刚才比赛时蹭上的辣椒籽碎屑,混着一点没擦净的红油,在夕阳下泛着微光。
她没抬头,只是盯着那洞——七寸高,边缘毛糙,像是用钢筋硬凿出来的,水泥渣子还簌簌往下掉。洞后不是基地后巷,而是一条被梧桐树影割得支离破碎的窄道,尽头停着一辆没有牌照的深灰色厢式货车,车门虚掩,露出半截缠着黑胶布的排气管。
“愤怒吗?”
她喉结动了一下,没出声。
“绝望吗?”
她左手缓缓攥紧,指节泛白,指甲又陷进掌心——血珠比先前更多了,一滴,两滴,砸在洞口边沿,洇开两小片暗红。
“想要化身为血海外的魔鬼……”
她忽然笑了。不是苦笑,也不是冷笑,是那种刚从冰水里捞出来、却看见火种在眼前跳动的笑。嘴角往上扯,眼尾却压着沉甸甸的倦意,像一把拉到极致却未断的弓。
“……重回人间?”
她终于开口,声音哑得厉害,可每个字都像淬过火的铁钉,钉进空气里。
草帽女没应她,只是往旁边挪了半步,让出整条洞口。
索菲没犹豫。她膝盖先跪地,腰背塌成一道绷紧的弧线,整个人像一柄收鞘的刀,无声滑入黑暗。水泥刮过裤管,发出沙沙的响,像蛇腹碾过枯叶。她爬进去时,右手撑地,左腿屈起,脚踝一勾,竟将洞口边一块松动的砖头踢进了深处——咔哒一声轻响,砖头撞上铁皮,回音闷得发颤。
她没回头。
洞那头,厢货司机早已熄了火。车厢里没开灯,只有一盏应急灯在顶角幽幽亮着,绿光泼在满地叠放的银色保温箱上,像一片凝固的苔原。
索菲刚直起身,箱盖就“嗤”一声自动弹开。
最上面那只箱里,静静躺着三样东西:
一盒拆封的「川南老窖·二十年陈」,泥封完好,瓶身沁着细密水珠;
一只青瓷小碗,釉色温润,碗底刻着两个蝇头小楷——「未星」;
还有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,右下角盖着一枚朱砂印,印文是「颜氏·庖丁解牛录·残卷·乙字叁号」。
索菲没碰酒,也没端碗。她只伸手,抽出那张纸。
展开——
不是菜谱。
是一页手写笔记,字迹苍劲如刀劈斧削,墨色浓淡不一,仿佛写于不同时间、不同心境:
> 「烈火焚阳」非技,乃势。
> 势者,不可学,只可承。
> 夏鸣承之于「焚」,杨龙辉承之于「莽」,而你……承之于「空」。
>
> 他炒饭时,米粒爆裂之声,你听见几响?
> 他翻锅时,锅气升腾之形,你看见几缕?
> 他收火刹那,灶台余温之息,你嗅到几分?
>
> 若皆为零——恭喜你,已站在「家常味」尽头。
> 若皆为一——你尚在「豁达」门外。
> 若你听见九响、看见九缕、嗅到九分……
> 那便不是你配不上「助手」之名。
> 是这名字,配不上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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