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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1章 摊牌4K(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)(第1/3页)

……

铸排机前,几个排字工凑在一起,小声聊着。

“老汤姆,你说咱们要不要去找工会?”

一个年轻的工人向几人中年龄最大的老汤姆征求意见。

“找工会倒是可以,但是现毕竟是不是真...

伦敦的三月,风里还裹着泰晤士河上浮起的湿冷水汽,像一层看不见的薄霜,贴在人裸露的脖颈与耳廓上。罢工第三天清晨,舰队街《太阳报》印刷厂铁门紧闭,锈迹斑斑的铰链被风吹得微微震颤,发出空洞的“吱呀”声。门前广场早已被工人围得水泄不通——横幅垂落如黑云压境,“支持矿工兄弟”“25%不是底线”“默多克的钱堆成山,我们的工资冻成冰”,字字用红漆手写,笔画粗粝带刺,仿佛刚从血里捞出来晾干。

陈秉文站在人群最前方,脚边搁着一只搪瓷缸,里面泡着浓得发苦的红茶,热气早散尽了。他没穿工会发的蓝布工装,而是套了件洗得发白的深灰夹克,领口磨出了毛边,袖口却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一颗纽扣。这细节没人注意,但麦里斯若在场,定会多看两眼——那不是普通工人会有的习惯。他左手插在裤兜里,右手始终按在腰后,那里别着一台老式欧米茄海马,表盘玻璃裂了一道细纹,是去年在格拉斯哥码头和搬运工冲突时撞的。他不看表,只用拇指反复摩挲那道裂痕,像在数倒计时。

厂区内静得反常。没有油墨味,没有滚筒转动的嗡鸣,连排风扇都停了。只有二楼编辑部窗户半开着,窗帘被风吹得鼓荡,像一面垂死挣扎的旗。

同一时刻,东伦敦沃平区,王俊码头旧址。罗伯特带着两名律师和一名测绘员,踩着齐膝深的野草穿过一片坍塌的砖墙。荒草丛中歪斜立着一块褪色木牌,油漆剥落处依稀可见“WAPPING DOCKS—EST. 1872”字样。测绘员蹲下身,用激光测距仪对准远处一座三层红砖仓库的承重柱,数据跳动间,罗伯特掏出怀里的烟盒,抽出一支烟,却没点。他盯着那仓库屋顶上残留的铸铁通风管,管口锈蚀得如同张开的嘴,正对着东南方向——而东南方向三英里外,就是舰队街。

“地契确认过了?”罗伯特问律师。

“沃平码头公司破产清算资产,产权清晰。前任业主是家做羊毛转运的苏格兰公司,八三年倒闭后一直挂拍,挂牌价两百八十万英镑。”律师翻着文件夹,“但对方提出,若买方承诺三年内启动工业改造,可降为一百九十万。”

罗伯特笑了:“降?不,我们加价到二百一十万,现金支付,七十二小时交割。”

律师一愣:“加价?”

“因为我们要的不是一块地。”罗伯特终于点燃那支烟,火苗在阴风里摇晃,“我们要的是——当舰队街的警笛响彻夜空时,这里能听见,但听不清。”

他吐出一口灰白烟雾,烟雾飘向仓库那扇碎了一半玻璃的高窗。窗框内侧,有几道新鲜的划痕,呈平行直线,约莫三指宽——那是卷筒纸胶印机底座的标准间距。罗伯特没说破,只是把烟蒂摁灭在砖缝里,转身走向另一座更大的仓库。推开门的刹那,霉味混着陈年松脂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室内空旷得令人心悸,水泥地面裂缝里钻出紫花地丁,墙壁上还留着模糊的炭笔标记:1938,B区,麻包袋;1951,C线,羊毛捆。罗伯特伸手抹过墙面,指尖沾上灰黑粉末,他低头嗅了嗅——不是灰尘,是油墨氧化后析出的微苦气息。这地方三十年前,曾是《每日镜报》的备用印厂。

“通知麦里斯先生。”罗伯特对测绘员说,声音不高,却像钉子楔进寂静里,“王俊地块,今天下午三点前,完成全部签约手续。另外——”他顿了顿,从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便签纸,上面是麦里斯亲笔写的三行字:“1. 所有设备采购合同,以‘磐石物流’离岸子公司名义签署;2. 卷筒纸胶印机首批零件,走鹿特丹港,伪装成‘二手纺织机械’报关;3. 厂房改造图纸,标注‘食品冷链仓储’,消防验收按此备案。”罗伯特把便签递给律师:“照这个办。今晚十点前,我要看到所有合同扫描件发到麦里斯先生加密邮箱。”

律师点头离开后,罗伯特独自留在仓库。他走到北墙根,用鞋尖踢开一堆腐朽的木箱残骸,露出底下半截埋在土里的铸铁管道。他蹲下身,掏出小刀刮掉管壁厚积的绿锈,露出底下一行凸起的铭文:HARRISON & SONS, LIVERPOOL, 1927。刀尖顺着铭文游走,最终停在字母“S”末端一个极小的凹点上——那是当年工匠刻下的私记。罗伯特用指甲抠了抠,凹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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