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卖台上。
一件件灵材从莫卿手中流出,被台下的元婴修士们拍下。
很快,就轮到了地心元石。
“地心元石一块,唯有地极深处方能孕育出来的奇珍,炼制法宝时掺杂入一丝即可赋予法宝元磁之力...
玉夫人指尖无意识捻着袖角,指腹下细微的灵力波动悄然逸散,又在半寸处无声湮灭——那是她心绪紊乱时才有的微小破绽。李平眼角余光扫过,心中警铃微震。这动作,与十年前他初入万罗宫、玉夫人替他引荐孤寒子时如出一辙。那时她袖角也捻了三次,第三次松开时,孤寒子便从暗影里踱步而出。
他面上笑意不减,拱手作别:“多谢玉道友这些年照拂,告辞。”
话音未落,足下青光微绽,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掠出贵宾室。可就在他踏出万罗宫朱漆大门的刹那,耳畔忽有一缕极细的风声擦过——不是灵气激荡,不是法器破空,而是某种近乎凝滞的“静”被强行撕开的嘶鸣。李平脚步未顿,神识却如蛛网骤然铺开,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扫过周遭三里:街市喧嚣如旧,修士往来如织,巡城傀儡甲士踏着整齐步点巡过长街,连街角蹲着啃灵果的凡童眉心那颗朱砂痣都纤毫毕现……唯独那一缕风声的来处,空无一物。
可李平知道,那里曾站着人。
他唇角微不可察地绷紧半分,脚下遁光却愈发轻快,直奔统万城东门而去。东门守将乃青丘族金丹修士,手持一方青铜鉴,专照元婴以下气息。李平刻意放慢速度,任那鉴光自头顶扫过,只显出金丹后期修为——这是《四四玄功》第七重“藏渊诀”的效用,连元婴中期的灵压都能压成金丹巅峰,更遑论此刻他主动收敛至金丹后期。守将验过通行玉牒,颔首放行,李平抬步迈过青砖门槛,身后城门厚重的阴影仿佛活物般悄然合拢。
就在他左足踏出最后一道砖缝的瞬间,城内某座浮空仙岛最高处,孤寒子倏然睁开了全部六只血眸!
悬浮于掌心的宝镜骤然爆发出刺目血光,镜面映出的并非李平身影,而是一条蜿蜒如蛇的猩红丝线,自镜中疾射而出,穿透云层、掠过坊市、劈开护城禁制,死死钉在李平后颈衣领之下——那里,一粒米粒大小的朱砂痣正微微发烫。
“果真出城了!”孤寒子喉间滚出低哑笑声,六只血眸中瞳孔同时收缩成针尖状,“十年蛰伏,终于等来这一瞬!”
他并指如刀,凌空一划。镜面血光暴涨,那根猩红丝线竟陡然分化,化作七十二道细若游丝的血线,如同活物般钻入地下、攀上屋檐、潜入云气,无声无息织成一张覆盖十里方圆的“缚魂网”。此网不阻遁光,不扰灵气,唯独对神魂气息有绝杀之效——一旦李平试图全力催动神识探查,七十二道血线便会瞬间绞杀其外放神识,反噬元婴!
“丹元子,你既敢以炼丹师之名行走四方,便该知晓——真正的猎手,从不急于撕咬猎物咽喉。”孤寒子缓缓起身,黑袍无风自动,“老夫要你亲眼看着自己如何一步步踏入死地,再亲手斩断你所有退路……这才是元婴后期修士,赐予蝼蚁最后的体面。”
他袖袍一卷,整座仙岛轰然解体,化作万千墨色飞蝗,裹挟着孤寒子本体,悄无声息坠向统万城东郊荒原。
而此刻,李平已御剑飞至百里之外。他并未察觉缚魂网的存在——那血线太过隐晦,远超他目前神识探查极限。但体内那枚刚稳固不久的元婴,却在此刻毫无征兆地颤动起来,如同被无形巨锤敲击。李平眉头一皱,立刻掐诀内视:元婴眉心赫然浮现出一道细若发丝的猩红裂痕,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缓缓蔓延!
“神魂被锁?!”李平心念电转,猛地停剑悬停于半空。他不敢贸然运转神识去查探裂痕,更不敢吞服养魂丹——此等外力冲击,只会加速裂痕崩解!千钧一发之际,他指尖翻飞,三枚早已备好的血色玉符“啪”地贴于额心、膻中、丹田三处大穴。符纸瞬间燃尽,化作三道冰凉灵流涌入经脉,强行镇压住元婴躁动。
这是他三年前就备下的“凝神锁魄符”,专为防备神魂类偷袭所炼。符成之日,他曾以自身神识为引,模拟过七种元婴期神魂攻击手法,其中一种,正是此刻元婴眉心裂痕的形态!
“孤寒子……你果然没后手。”李平眼中寒光如刃。他不再犹豫,袖中取出一枚灰扑扑的兽皮卷轴,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按在卷轴中央。血珠渗入刹那,卷轴骤然展开,显出一幅残缺星图——正是他耗费十年心血,以《万灵造华章》推演而出的“星槎挪移图”!图上二十七处星辰节点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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