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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帘掀开,一位素衣老妪缓步而出。她鬓发如霜,手持一支青玉杖,杖头雕琢着一株玲珑小树,枝干虬结,竟与紫玉识海中那株翡翠菩提树虚影分毫不差!
“祖师?!”苏允失声惊呼,随即反应过来,急急拉住身边苏婴、苏八妹,“快拜!那是我涂山一脉供奉了三千年的‘青木老祖’!”
满山哗然。
连杨婵手中宝莲灯都微微一颤,仙焰波动不已。她认得此相——昔年女娲娘娘补天之后,曾遣一缕青木精魄点化山灵,隐居东海扶桑林,专司调和天地木行之气,号“青木道尊”。此老极少现世,连天庭玉帝亲邀,亦只遣分身赴会,今日竟真身亲至终南山?
青木老祖目光落在紫玉身上,久久未语。良久,她唇角微扬,手中青玉杖轻点虚空,杖头小树虚影倏然放大,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翡翠光幕,将终南山方圆千里尽数笼罩。光幕之中,所有受伤修士伤口泛起青光,断肢重生,枯萎灵脉重焕生机;更有无数妖兵妖将被光幕扫过,眼中凶戾尽褪,竟怔怔落下泪来,伏地叩首,似忆起前世为人之念。
“善哉。”老妪声音如古井无波,“你以真木之身,行造化之功,不取性命而化戾气,不恃神通而慑群魔——此非霸道,乃王道也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诸妖王、魔教主,最终落回紫玉脸上:“天庭雷部授你‘掌刑仙使’之职,却不知你早已参透‘刑’字真意:刑者,非杀伐之谓,乃止恶、导善、归正之枢机。你今日所为,方是真刑!”
紫玉肃然躬身,额抵手背:“晚辈惶恐,不敢当祖师谬赞。”
“惶恐?”青木老祖轻笑,袖袍微拂,一缕青光没入紫玉眉心,“你可知为何祖师当年传你《天罡三十六变》,却不授《地煞七十二变》?”
紫玉一怔,摇头。
“因地煞者,主杀伐、刑戮、崩坏,需以杀证道,以煞养神;而天罡者,主生生、化育、斡旋,以生代杀,以变制变。”老妪目光如渊,“你真木灵体,天生契合天罡造化之道。若修地煞,反伤根本,徒增戾气。祖师不传,是惜你,是护你。”
话音落,她转身望向天边,声音陡然拔高,如钟磬震彻九霄:“天庭诸君听真——尔等执掌律令,却不知律令之根在人心,不在条文;刑狱之要,在教化,不在桎梏!今有玄门道教之主纪成,以天罡造化之法,化妖煞为清气,转戾气为慈心,此等功德,胜过天牢万年囚禁!尔等若仍执迷不悟,以官阶论高下,以出身判贤愚——莫怪老身亲自上凌霄殿,替尔等重修《天条》!”
言罢,白玉撵车腾空而起,八匹天马仰首长嘶,声震寰宇。青木老祖身影渐淡,唯余一缕青气萦绕终南山巅,化作一棵参天翡翠菩提树虚影,树冠之下,三十六颗星辰徐徐旋转,赫然是《天罡三十六变》真形图所化!
满山寂静。
片刻后,不知是谁先拜倒,继而数百炼气士、数十位元神长老、乃至斩妖将军府众将,齐刷刷伏地叩首,山呼:“教主圣德!青木祖师慈悲!”
紫玉立于百丈真身之巅,衣袍猎猎,青金光焰在身侧流转不息。他望着山下匍匐的人潮,望着远处溃散的妖云,望着天边渐散的阴霾,心中澄明如镜——原来师兄大闹天宫,并非要毁天灭地;自己今日镇守终南山,亦非只为扬名立万。大道之行,从来不在高踞云端,而在俯身泥泞,以身为薪,燃一豆灯火,照见众生本心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。
一滴青金色血液自指尖沁出,悬于半空,缓缓旋转。血珠之中,竟有微缩山河、星斗、草木、生灵流转不息——那是真木法身与天罡造化融合至极境后,凝出的“一滴道血”,内蕴无穷生机与变化之机。
“此血,”紫玉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赠予终南山。”
话音落,血珠腾空而起,倏然炸开,化作漫天青金雨露,洒向山野。雨落之处,焦土萌新芽,断崖生翠藤,连那些被剑气所伤、奄奄一息的小妖,伤口处亦钻出嫩绿枝条,缠绕愈合。
就在此刻,终南山深处,一声清越鹤唳直冲云霄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山腹云雾翻涌,一座沉寂百年的古老洞府石门轰然洞开。门内霞光万道,瑞气千条,隐约可见一座白玉莲台静静悬浮,莲台之上,一卷竹简缓缓展开,其上墨迹如活,自行游走,赫然正是《性命双修玄功秘要》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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