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吃完饭,其他人在休息。
陈琅和刘亦非朱朱,坐在场边,撑了个遮阳伞,刚吃了饭,三人都有些昏昏欲睡。
周星驰、李力持、吴孟达还对着监视器讨论。
周星驰手里还拿着盒饭,讲话急时还不...
窗外湖面浮着一层薄雾,凌晨五点的基地静得能听见水波轻拍堤岸的声音。陈琅在刘亦非翻身时就醒了,她蜷在他怀里,呼吸温热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阴影。他没动,只把被角往上掖了掖,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一缕散落的碎发——这动作早已刻进肌肉记忆里,七年如一日,从她十岁发烧说胡话攥着他手指不放开始,到如今十六岁演岳灵珊,仍会在噩梦惊醒时本能往他颈窝里埋。
六点整,门被极轻地叩了三下。
周婷的声音压得极低:“陈老师,刘老师,早餐备好了。”
陈琅掀开被子下床,赤脚踩在微凉的地砖上,顺手把空调调高两度。刘亦非哼了一声,把脸埋进枕头里,羽绒服袖口还松垮垮挂在手腕上。他弯腰替她把袖子捋好,又捏了捏她耳垂:“小懒虫,再不起,今天围读第一场戏可要背错词了。”
“谁……谁背错了?”她猛地睁开眼,睡意全消,一把抓住他手腕,“林平之见岳灵珊初练紫霞神功那段,我连手势都练了三遍!”
陈琅笑着抽出手,在她鼻尖刮了一下:“是是是,我们茜茜最认真。”他拉开衣柜,取出昨天熨好的深灰衬衫,袖扣是银梅花样式——剧组特意按福威镖局少镖头身份定制的细节,连内衬都绣着暗纹镖旗。刘亦非撑起身子,睡裙下摆滑到腿根,光洁的小腿在晨光里泛着瓷白光泽。她忽然怔住,盯着他腕骨处一道浅褐色旧疤:“琅琅,你这伤……是去年拍《黄飞鸿》吊威亚时留的?”
“嗯,钢索擦的。”他漫不经心扣着袖扣,目光扫过她锁骨下方一点朱砂痣——那是七岁那年她偷喝他泡的枸杞茶烫的,如今成了两人之间最隐秘的印记,“你后颈那颗痣,比这疤还深。”
刘亦非耳尖倏地红了,抓起枕头砸过去:“不许提!”
枕头刚离手,门又被敲响。孟丽雅捧着保温桶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拎摄影机的两个年轻场务。她歉意地笑了笑:“张制片说今天围读要录全程存档,方便后期复盘表演细节……陈老师,刘老师,介意吗?”
陈琅看了眼刘亦非。她正低头系睡裙带子,指尖微微发颤,不是紧张,是兴奋——像当年第一次站上春晚舞台前那样。他朝场务点点头,侧身让开:“麻烦两位老师别拍特写,给点空间。”
镜头架在斜对角,只收半身构图。周婷布好早餐,小笼包腾起的热气在镜头里氤氲成雾。刘亦非端起粥碗时,左手无名指习惯性抵住碗沿——这是她演哭戏时防手抖的小动作,陈琅一眼就认出来,却故意装作没看见,只把剥好的咸鸭蛋黄推到她面前。
七点四十分,剧本围读室。
长条会议桌铺着墨绿绒布,桌上摊着十几本剧本,每页边角都用不同颜色荧光笔标着重点。张纪中坐主位,黄健中挨着他,左侧是许晴、巍子、杨昆,右侧陈琅和刘亦非中间隔着空位——邵兵的位置。陈琅数了数,桌上十七个剧本,唯独缺了邵兵那本封皮印着“令狐冲”二字的精装册。
“人齐了?”张纪中抬眼问小蒋。
小蒋低头翻记录本:“邵老师说昨夜失眠,申请延迟半小时到场。”
黄健中放下钢笔,笔帽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一声响:“那就先开始。琅琅,茜茜,你们从第一场‘华山论剑’外景戏开始,注意情绪递进——林平之此时尚不知岳不群伪善,对师姐是纯粹仰慕。”
刘亦非立刻挺直脊背,手指捻住剧本右下角。陈琅却没翻页,反而看向窗外。太湖水汽正漫过窗棂,在玻璃上凝成细密水珠。他忽然开口:“张制片,能借支笔吗?”
全场目光聚来。张纪中微怔,递过自己那支万宝龙。陈琅拔开笔帽,在剧本空白处唰唰写下几行字,墨迹未干便推到刘亦非面前。她低头看去,只见一行小楷:“师姐莫怕,有我在。”——正是原著里林平之护岳灵珊闯思过崖时说的话,但剧本此处尚未写到。
她抬眸撞进他眼里,那里有星火跃动,像八岁那年他替她挡下碎玻璃渣时的眼神。她喉头微动,忽然把剧本翻到第三十七场——岳灵珊临终托付紫霞神功秘籍那段,用指甲在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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