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发愣。林砚凑过去看,屏幕上是条热搜词条:#林砚工作室辟谣#。点进去,是条两分钟短视频:监控画面里,一个穿黑衣戴口罩的男人站在商场扶梯口,弯腰捡起地上的银色U盘。画外音冷静陈述:“经技术溯源,该U盘内所谓‘林砚私下言论录音’实为AI合成,原始音频文件创建时间为2024年9月29日14:03,与声称的‘2023年片场对话’时间矛盾。另,U盘序列号匹配某影视公司报废设备清单。”
林砚没说话,伸手关掉视频。
陈屿喉结滚动:“你猜谁送的?”
“周砚清导演的遗孀,苏老师。”林砚把怀表放回暗格,“她昨天托人给我寄了盒桂花糕,纸条上写着‘砚清说,真话不用争辩,它自己会走路’。”
窗外暮色渐沉,城市灯火次第亮起,像无数颗被抛向夜空的碎钻。林砚忽然起身,抓起椅背上的牛仔外套往外走。陈屿一愣:“去哪儿?十分钟后还有《星光夜话》直播!”
“买糖。”林砚头也不回,“沈昭小时候偷吃糖被罚抄乐谱,说薄荷糖能压住琴弦上的苦味。”
他冲进电梯时,手机又震。这次是微信,沈昭发来一张照片:旧琴房窗台,青瓷碟里盛着几颗玻璃纸包裹的薄荷糖,糖纸在夕照里折射出七种颜色。下面配文:“今天练了三遍《未命名》。你听——”
语音条自动播放。
沈昭的琴声响起,却不是熟悉的旋律。前奏是《浮光》电影配乐的变调,中段骤然转为《雾海沉锚》主题曲的动机,最后几个音符缓缓沉降,竟化作《星光夜话》节目开场铃的节奏。三段音乐像三条河流,在琴弓下悄然汇成一片平静的海。
林砚站在街角便利店门口,玻璃门映出他疲惫又鲜活的脸。他推门进去,风铃叮咚作响。货架最底层摆着褪色的玻璃罐,标签手写着“老式薄荷糖·老板娘自熬”。他蹲下身,指尖拂过罐壁凝结的薄霜,忽然看见罐底压着张泛黄纸条,字迹熟悉得让他指尖发麻——是周砚清导演的笔迹:“小砚,糖要含在舌根,苦才走得慢些。”
他买了整罐。
走出店门时,暴雨毫无征兆砸落。雨水顺着发梢流进领口,冰得他一颤。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,他掏出来,是《星光夜话》导演组的未接来电。远处霓虹在雨幕里晕成一片迷离光斑,像打翻的调色盘。林砚忽然转身,逆着人流往小巷深处走。
巷子尽头有家关门歇业的琴行,橱窗蒙着灰,玻璃上贴着褪色海报:《秋涧》小提琴独奏会。海报右下角,沈昭穿着白衬衫站在聚光灯下,手指搭在琴弦上,眼神却望向镜头之外。林砚隔着玻璃,用食指描摹那道凝固的视线弧度。
雨声渐密。
他摸出那枚旧怀表,表盖弹开。秒针仍在走,咔哒、咔哒,像一颗不肯停跳的心脏。
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,皮鞋踏在积水里的声音清晰而从容。林砚没回头,听见那人停在自己半步之外,呼吸声与雨声奇异地同步。
“躲雨?”沈昭的声音带着笑意。
林砚终于转身。
沈昭没打伞,黑发湿漉漉贴在额角,白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,袖子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。他右手拎着琴盒,左手随意插在裤兜,指节处有新鲜擦伤,渗着血丝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?”林砚问。
沈昭歪头看他,雨水顺着他下颌线滴落:“猜的。你每次快扛不住,就会去找老地方。”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,“而且——”他晃了晃琴盒,“我琴盒夹层里,塞着你去年忘在录音棚的耳机。海绵耳套都磨平了,你肯定惦记。”
林砚怔住。
沈昭拉开琴盒,果然露出一副黑色耳机,耳套边缘磨损得发白。他取出来,单膝蹲下,动作熟稔地绕过林砚耳后,将左耳塞轻轻旋进他耳道。细微的静电噼啪声后,一段钢琴声流淌而出——竟是《未命名》的钢琴版,但节奏比先前听过的所有版本都慢,每个音符都像在水中沉浮,带着近乎固执的耐心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睡着时哼的调子。”沈昭仰起脸,雨水在他睫毛上颤动,“上个月在横店,半夜我巡片回来,听见你躺在酒店沙发上看剧本,嘴里一直重复这段。我录下来了。”
林砚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