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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五十章 这下真的要征服韩国了(第2/3页)

发现张晓倩没走。她站在投影幕布前,手指悬在半空,正对着屏幕上暂停的江阳特写——那是他出狱后第三天,在面馆吃一碗素面,热气蒸腾中睫毛颤动,左手无名指第二关节有道新鲜裂口,血珠将凝未凝。

“怎么?”严良走近。

“我在想……”她没回头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屏幕里的人,“江阳坐牢时,张晓倩在干什么?”

严良静了两秒:“在写一篇没人敢登的报道,《江潭晚报》头版空了一整个月。”

张晓倩终于转过身,眼睛亮得惊人:“所以她不是旁观者。”

“她是唯一没松开手的人。”严良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泛黄的剪报,边缘已磨损起毛,“2003年11月17日,她用化名发了第一篇追踪稿,标题叫《消失的实习检察官》。印刷厂老板连夜撕了三百份,只剩这一张——朱伟从废纸堆里扒出来的。”

剪报上油墨洇开,但“江阳”二字仍清晰如刀刻。

张晓倩接过剪报时,指尖擦过严良掌心薄茧。她忽然踮脚凑近,鼻尖几乎碰到他下颌线:“你说……张晓倩有没有可能,在江阳入狱前就见过他?”

严良垂眸看着她。走廊感应灯恰好熄灭,黑暗吞没了大半张脸,只剩她瞳孔里映着手机屏幕幽光,像两粒未冷却的炭火。

“有。”他声音哑了,“2000年冬至,江阳帮她追回被抢的采访录音带。他在巷口撞翻两个混混的啤酒箱,玻璃碴子扎进小腿,血顺着袜筒往下淌。张晓倩蹲着给他撕胶布,抬头时看见他制服口袋露出半截《刑法学》教材——扉页写着‘致李静:愿真相不腐’。”

张晓倩呼吸一滞。

“可她没记住他的名字。”严良伸手替她拂开额前碎发,指尖带着凉意,“只记得他左耳后有道疤,像枚歪斜的逗号。”

两人沉默着走到电梯口。张晓倩突然拽住他袖口:“明天调度测试,我能跟组吗?”

“记者有采访权。”严良按下下行键,“但别穿高跟鞋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江阳出狱那天,公交站台积水没过脚踝。”他侧过脸,眼尾弯起细纹,“他踩着水洼走路,水花溅起来的高度,刚好漫过三厘米鞋跟。”

电梯门缓缓合拢时,张晓倩看见严良西装裤脚沾了点灰——是刚才翻剧本时蹭上的。她掏出随身小包里的湿巾,踮脚替他擦掉,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。严良没躲,只是垂眼看着她发顶旋儿,忽然说:“桐桐,你演张晓倩,不用学别人。”

她擦灰的手顿住。

“你只要记得一件事。”他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张晓倩这辈子,只相信过两个人的眼睛——江阳的,和你自己的。”

电梯抵达一楼。张晓倩没立刻出去,反而攥着他袖口更紧了些:“那……如果我现在想偷拍你呢?”

严良笑了,从裤兜摸出自己手机递过去:“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
她飞快解锁,相册最新一张是凌晨四点拍的——他靠在酒店消防通道窗边抽烟,烟头明灭,玻璃倒影里映着山城凌晨稀疏的灯火,还有她熟睡时搭在他肩头的手。

张晓倩屏住呼吸点开下一张。是同一角度,只是时间显示04:17。照片里她睫毛在睡梦中轻颤,而严良正低头吻她鬓角,额头相抵,嘴唇离皮肤仅剩半寸。

再下一张,04:23。她不知何时睁开了眼,正望着镜头,瞳孔里盛着整个城市的微光。

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她声音发紧。

“从你行李箱轮子卡在地毯缝里那刻起。”严良抽回手机,拇指擦过屏幕边缘,“你拖箱子的声音,像条狗在啃骨头。”

张晓倩愣了两秒,突然笑出声,眼角沁出点泪光:“那我得好好演。”她仰起脸,栀子香混着桃子润唇膏的甜味漫上来,“毕竟张晓倩的相机,从来只对准真相。”

回到房间已是深夜。张晓倩没开灯,借着手机微光翻开剧本,在江阳初遇张晓倩那场戏的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字:“他左耳后的疤,像句没说完的问号。”

窗外山城灯火如沸。她听见隔壁传来细微的水声——严良在洗澡。水流声停了,接着是毛巾擦过皮肤的沙沙声,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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