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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93章,喝醉(第1/3页)

众人喝茶聊天抽烟,待到了晚上十点才陆续离开。

陈文星的老婆怀孕了,他不能耽误,还得去接丈母娘呢。

小六也没待太久,开车先把张老师夫妇送回去。

他自己和张明月留下来照顾孩子,就在四...

八月九号清晨,天刚蒙蒙亮,陈启山就醒了。他没开灯,只穿着棉麻睡衣坐在床沿,听着窗外梧桐叶被风掀动的沙沙声。四合院静得能听见露水从屋檐滴落的轻响,一滴、两滴、三滴……像老式座钟的秒针在走。他伸手摸了摸枕边,祁薇昨夜睡得沉,呼吸匀长,发梢还沾着一点洗发水的薄荷香——那是她用的那瓶山神集团试产的草本洗发露,没上市,只给她留了两瓶。

他没起身,就那样坐着,看晨光一寸寸爬上青砖地。昨夜蔡老三送来的野味里,有三只飞龙、两只梅花鹿后腿、五斤晒干的人参片、两捆黄精、半筐紫貂皮和一小匣子东北野蜂蜜。这些东西,光是气味就足够勾人魂——飞龙肉带一股清冽的松脂气,人参则沉甸甸地压着空气,像把整个长白山的雾气都封进来了。可陈启山没急着动,他在等一个信号。

不是等电话,也不是等人上门。他在等虎头醒。

虎头这孩子,自打去年冬至喝过一次黄金液调制的药膳汤,夜里睡觉就不打呼噜了,但有个怪癖:每天卯时三刻必醒,不睁眼,也不翻身,就平躺着,呼吸慢慢变深,再变浅,最后屏住三秒,才“呼”地一声吐出一口气,像一条搁浅的鱼终于被潮水推回海里。陈启山教过他这是“胎息初萌”,是身体在自主调节气血运行的节奏。虎头记不住术语,只说:“爸,我肚子里有小鼓,咚咚敲三下,我就该起来了。”

果然,七点整,东厢房传来窸窣声。紧接着是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轻响,然后是水龙头拧开的声音——虎头自己接了半盆凉水,哗啦往脸上泼。陈启山这才起身,推开窗,晨风裹着槐花香扑进来。他套上藏青布衫,靸着布鞋出门,穿过垂花门,绕过影壁,在石榴树底下站定。虎头已经端着搪瓷缸子蹲在井台边,正用井水冲牙刷,牙膏沫子顺着缸沿往下淌,在青石上洇开一小片白。

“今天吃飞龙。”陈启山说。

虎头抬头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却先咧嘴笑了,露出两颗新换的虎牙:“飞龙肉炖豆腐?”

“你奶奶说,飞龙肉不能配豆腐。”陈启山弯腰,从井里提上一桶沁凉的水,“豆腐泄气,飞龙性烈,一补一泄,药力散了三分。”

虎头点点头,咕嘟咕嘟漱完口,把缸子递过来:“那配啥?”

“配山药。”陈启山接过缸子,舀了一勺井水浇在虎头后颈上,“山药守中气,固脾胃,飞龙之烈,全靠它兜住。你二姑昨儿送来的新鲜铁棍山药,蒸熟碾泥,和飞龙茸一起剁馅儿,包成小包子,蒸十五分钟,趁热吃。”

虎头吸了吸鼻子:“我能多要两个吗?”

“可以。”陈启山摸摸他湿漉漉的额角,“但吃完得背《脉经》第三卷‘诊四时病’篇。背不完,下午游泳取消。”

虎头立刻挺直腰板,声音洪亮:“背!我今早已经默写了两遍!”他顿了顿,忽然压低嗓子,“爸,小双胞胎昨天偷啃了冰窖里的鹿茸片,被四胞胎告状了。”

陈启山没皱眉,只把缸子放回井台,用抹布擦干手:“谁先动的手?”

“小双胞胎。”虎头老实交代,“他们说鹿茸片像糖霜饼干,咬一口嘴巴麻酥酥的。”

“嗯。”陈启山点头,“告诉他们,麻是鹿茸里的鹿茸精在刺激经络,不是坏事。但下次得先问我,再拿。私自取物,罚抄《千金方》‘食疗篇’三百字。”

虎头眨眨眼:“那……抄完能吃鹿茸吗?”

“能。”陈启山转身往厨房走,“抄完,我亲自给他们熬鹿茸粥,加核桃仁、枸杞和半勺蜂蜜——蜂蜜必须是你自己养的蜂箱里采的,不能用买的。”

虎头一跃而起,趿拉着拖鞋追上去:“爸!咱家蜂箱上个月分了三群,我都记着呢!西边槐树下那只最大,蜜最甜!”

陈启山脚步没停,声音却缓下来:“记得就好。记住一件事:所有东西,只要进了咱们家的门,就不是‘东西’,是‘活物’。飞龙会飞,鹿会跳,人参会长,蜂蜜会流,连灶膛里的柴火,烧起来都是噼啪唱歌。你尊重它们,它们才肯为你所用。”
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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