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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两百四十九章 大雁很痴情(第1/3页)

李诺和苏小棠走完“纳彩”的环节之后,在生活上好像并没有多大的变化。

想想这要是几十年后,这种双方都过了媒人的关系,怎么着不得“实质性”的突破一下,可李诺和苏小棠还是一起上学,一起吃饭,一起遛...

那天傍晚,京大西门外的梧桐树影被斜阳拉得老长,风里裹着初秋的凉意和食堂飘来的炖白菜香气。苏小棠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电影票根,指尖还残留着影院座椅扶手上未干的汗渍——她刚跟李诺从《少林寺》的余震里爬出来,耳膜还在嗡嗡作响,眼前全是觉远一棍扫翻十八罗汉的残影。可才踏进校门不到二十分钟,消息就顺着广播站喇叭、水房热水壶、自行车后座的纸条,一层层滚了过来:计算机系三班的潘夏夏,在气功社招新摊位前晕倒了。

不是中暑,不是低血糖,是当着三十多人的面,突然捂住太阳穴跪倒在地,脸色青白如纸,右手五指痉挛般蜷成钩状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渗出血丝来。梁瑾瑜第一个冲上去扶她,白青青撕开她左袖口时倒吸一口冷气——小臂内侧浮起三道淡青色的蜿蜒印痕,像被极细的藤蔓缠绕过,又似水墨未干的旧符。

李诺正蹲在宿舍楼后那棵老槐树下修简学强的半导体收音机,焊锡枪刚亮起一点幽蓝火苗,姚晶娜就踩着碎步冲过来,辫梢甩得像鞭子:“李诺!快!潘夏夏不行了!校医说查不出毛病,陶老师让叫你过去!”

他手一抖,焊锡滴在拇指上,烫出个黄豆大的红点。没顾得上吹,拔腿就跑。风灌进衬衫领口,冷得他脊椎发麻——这不对劲。太不对劲了。潘夏夏昨天还跟他在谢梦琪办公室门口对峙,气鼓鼓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粉,眼睛亮得能映出人影,哪有半分衰败之相?更别说那三道青痕……李诺脑子里“咔哒”一声,像生锈的齿轮终于咬合:陶国俊那晚在气功社宣讲时,手里捻着的不是什么桃木剑,而是一截磨得油亮的乌沉木杖,杖头雕着模糊的盘龙纹,龙眼位置嵌着两粒暗红色的小石子。当时李诺只当是道具,此刻却想起八十年代初民间流传甚广的一桩旧闻——某地气功师以“九龙引气桩”为名,专挑气血充盈的年轻人“导引”,称可打通任督二脉,实则借皮肉接触暗布阴脉,三日之内必现青络,七日之后神思恍惚,十日便如提线木偶。

他冲进校医院急诊室时,潘夏夏已躺在简易病床上,呼吸微弱,额角沁着细密冷汗。陶国俊站在床边,手指搭在她腕上,眉头拧成死结;梁瑾瑜端着搪瓷缸子喂水,手稳得惊人;白青青守在门边,眼睛红肿,怀里紧紧搂着潘夏夏的帆布书包,包带勒进指腹,泛出紫红血痕。

“李诺,你来得正好。”陶国俊抬头,声音沙哑,“她说过……你懂这个。”

李诺没应声,径直走到床前。他没碰潘夏夏的手腕,反而掀开她右眼皮——瞳孔边缘一圈极淡的灰翳,像蒙了层薄雾。他又掰开她左手,摊平掌心:生命线末端,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横贯而过,裂口边缘泛着蜡质般的惨白。

“不是气功。”李诺的声音很轻,却像冰锥凿进水泥地,“是‘锁魂钉’。用乌沉木、朱砂、鸡血混炼七日,再以阴年阴月阴时生人的唾液为引,刻在活人皮肤上……她被人下了‘静脉咒’。”

满屋寂静。梁瑾瑜喂水的手停在半空,搪瓷缸沿磕在床栏上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白青青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抽气,书包带“啪”地绷断。

陶国俊猛地抓住李诺胳膊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!”

“因为我在部队卫生所见过。”李诺扯开自己左袖口,露出小臂内侧——那里赫然也有三道浅褐色旧痕,比潘夏夏的淡得多,却走势一模一样,“七九年对越自卫反击战,前线抬下来一个排长,症状跟她一模一样。军医束手无策,最后是师部请来一位老中医,用艾绒加雄黄熏蒸七日,才把那股阴气逼出来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陶国俊骤然苍白的脸,“老师,您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?那位老中医说,这法子最早出自西南苗疆,专用来对付叛逃的蛊师——他们怕蛊虫反噬,便用这种阴毒手段封住施术者自己的心脉,好让蛊虫不敢靠近。可现在……”

他盯着陶国俊领口微微敞开处,那里隐约可见一抹暗红——正是乌沉木杖上龙眼石的颜色。

陶国俊喉结上下滚动,嘴唇翕动几次,最终只挤出一句:“……我真不知道会这样。”

“您当然不知道。”李诺松开袖口,动作缓慢得近乎悲悯,“您只知道他们说这是‘国家支持的前沿探索’,说中科院某所正在做双盲实验,说X科院的老教授亲自指导……可您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所有‘成功案例’都集中在女生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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