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佩恩派来帮你的人。”带土歪了歪头,“不过现在嘛……算是临时工转正?毕竟你这单生意太难做了,得加钱。”
我爱罗睁开眼。
那一瞬间,他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色——那是尾兽查克拉被强行压制时,反向激荡出的微光。
他盯着带土看了很久,忽然问:“你压得住它,为什么压不住我?”
带土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:“哎呀呀,被发现了!”
他摊开双手:“因为我不需要压你啊。你本来就是你自己,为什么要压?”
我爱罗怔住。
“守鹤是你的力量,不是你的主人。”带土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清晰,“它吵,是因为它害怕——害怕你比它更强大,害怕你根本不需要它。”
我爱罗下意识摸向腹部封印。
那里没有灼痛,没有撕裂感,只有一种奇异的……空旷。
仿佛长久以来盘踞在意识深处的暴戾野兽,忽然被抽走了所有獠牙与利爪,只剩下一张惊惶失措的脸。
“我……不恨它。”我爱罗喃喃道。
“对喽!”带土打了个响指,“所以它才安静。因为它发现,你居然真的在听它说话。”
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进我爱罗脑海。
他忽然记起幼时某个暴雨夜——母亲临终前攥着他手腕的手冰凉如铁,却在他耳边反复呢喃:“爱罗,你要活下去……连同妈妈那份一起……”
那时他不懂。
后来他以为那是诅咒。
再后来,他把整座村子当作祭坛,用血浇灌仇恨,只为换取守鹤片刻的认同。
可原来……
原来母亲想说的,从来都不是“你要成为怪物”,而是“你要成为自己”。
我爱罗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,掌心全是冷汗。
他望着带土,第一次认真地、不带防备地问道:“你到底是谁?”
带土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抬起手,轻轻摘下了面具。
面具下,并非众人预想中的狰狞疤痕,而是一张年轻却布满细密裂纹的脸。那些裂纹像瓷器上的冰裂纹,泛着微弱蓝光,随着他呼吸明灭闪烁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他笑了笑,声音忽然带上几分疲惫,“重要的是……你终于肯睁开眼睛,看看自己到底长什么样子。”
话音落下,他身影如雾气般消散。
祭坛上只剩我爱罗一人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曾沾满鲜血,也曾无数次徒劳地抓挠过封印内壁。
而现在,它们只是安静地躺在膝盖上,指节分明,掌纹清晰。
观众席上,勘九郎倒吸一口冷气:“他……他把面具摘了?”
蝎霍然起身。
不是因为震惊,而是因为——那张脸上纵横交错的裂纹,竟与三代风影傀儡核心处的磁石纹路,分毫不差。
迪达拉也眯起了眼:“喂,蝎,那家伙该不会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蝎打断他,声音冷得像淬过寒泉,“看下去。”
屏幕中,我爱罗慢慢站起身。
他走到神庙破损的穹顶下,仰头望向漫天星斗。
沙漠的夜风拂过他额前碎发,带来久违的清凉。
他忽然抬起右手,对着虚空轻轻一握。
沙粒无声汇聚,在他掌心凝成一枚小小的、不断旋转的沙球。
没有暴戾,没有杀意,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掌控力。
就像一个迷路多年的孩子,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标。
与此同时,砂隐村封印室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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