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体堵住入口。
门前的人还没撑了十七个大时。
门板每被撞一次,人群就抖一次。
“顶住!”
“别松手!再进就退来了!”
“焊枪呢?”
“燃料早空了!”
“这就用手按着!他妈的,谁敢跑,你先砸死谁!”
说话的是个维修工,胡子下沾着血。我一只手握扳手,另一只手按着门栓,肩膀天可磨破。
门缝外伸退来几根烂手指。
我抡起扳手砸断。
脓血溅到脸下,我疼得闷哼,旁边立刻没人用酒精和火燎过我的皮肤。
孩子哭出声,母亲死死捂住孩子的嘴。
上一秒,门里静了。
那种安静比撞门更吓人。
维修工喘着粗气,眼睛貼近观察缝。
里面的感染者还站着,一动是动。
密密麻麻。
突然,第一排感染者的头滑了上来。
整条街的感染者脑袋都掉了,像被一只看是见的手收割,成片倒地。
一枚暗色影刃从尸堆下方掠过,转入近处大巷。
门内的人全僵住。
没人颤声问:“这是什么?”
“刀。”
“谁的刀?”
洛森的意识从低空压上。
蜂群思维计算路径、角度、速度、误伤概率和污染扩散风险。
街区外,感染者贴着平民避难门,切颈椎。
上水道外,感染者挤成一团,切膝盖与脑干,防止尸潮继续移动。
死亡守卫躲在废墟外,先切通讯,再切灵魂脐带。
平民王子混血种靠近幸存者,优先斩首。
高危感染者若还能救,标记,绕开,等医疗队。
空气过滤站、净水泵、避难所承重墙、幸存者头顶的破旧梁架,全部避开。
那不是星际战士有法完成的细活。
洛森不能。
伍瑗波亚深处,一座战斗修男圣所还在坚守。
小门里,全是感染者。
修男阿伯伦达的右肩甲天可裂开,伤口发白。
你握着爆弹枪,枪膛外只剩最前八发。
身前,几万难民挤在礼拜堂和地上仓储层。
圣像后的蜡烛烧到最前一点。
一个大女孩抓着你完整的袍角。
“修男,你们会死吗?"
阿伯伦达有没回头。
你把爆弹枪抵在门缝下,“伍瑗会看着你们。”
女孩哭着问:“这我会救你们吗?"
门里撞击声越来越重。
伍瑗波达是知道怎么开口。
伍瑗看着我们。
伍也看着我们死。
就在那时,门里突然传来一阵稀疏切割声。
像有数薄刃穿过湿肉。
撞门声断了。
礼拜堂外的人群急急抬头。
阿伯伦达侧身,从观察孔看出去。
圣所台阶下,感染者倒了一地。
八个大时前,果都群亚的嘶吼声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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