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。
洛森用帝皇金火烧掉的,不是一名将领。
是从神明身上硬生生下来的一块肉。
而那块肉,没有回来。
没有变成蛆虫,没有回到河流,没有在花园里开出新的烂肉花。
它消失了。
永远消失了。
腐败之风从庄园深处刮出,带着浓重尸臭,扫过亚空间中集结的瘟疫舰队。
终焉号。
死亡守卫第一连连长,纳垢神选泰丰斯,站在指挥甲板上。他臃肿的终结者装甲里,无数毁灭虫群正在躁动,甲缝里不断有虫爬出来,又被他身上的毒雾融成液体。
他听见了花园深处的神谕。
不是平日那种慈父絮语。
不是“孩子,去传播我的礼物”。
这一次很短。
“夺回来。”
泰丰斯抬了抬头盔。
甲板上的死亡守卫全都看向他。
片刻后,第二道神谕落下。
“不准杀他。”
“把那个名叫洛森的凡人,活着带回花园。”
“带到慈父的坩埚前。”
泰丰斯破败头盔下的毒光闪了一下,他转向身后的疫病司铎。
“停止前往奥特拉玛星区。”
司铎迟疑了一瞬:“可那边的腐化仪式已经……………”
泰丰斯看了他一眼。
那名司铎胸腔里的虫群突然暴动,把他从内部啃穿。他跪在地上,几秒内塌成一堆还在蠕动的烂肉。
泰丰斯跨过那堆肉。
“通知所有瘟疫舰长。”
“目标变更。”
“阿格里皮娜。"
“准备静滞捕获网。最高级灵魂枷锁。”
“慈父要活的。”
另一个无法用物理维度描述的地方。
没有上下左右,没有远近高低,只有水晶、光谱、倒置的门,永远走不到尽头的阶梯,以及一千种同时发生又彼此否定的未来。
万变之主的迷宫中,一座巨大的水晶钟楼悬在虚空。
钟楼顶端,双头鸟首的大魔盘踞在星相仪前,蓝色羽毛一层层展开,像燃烧的冷火。
织命者,左头看见过去,右头看见未来。
唯独现在,在它眼里永远是一个被撕开的洞。
此刻,两个鸟头同时盯着星相仪上代表阿格里皮娜的命运线。
银河的命运在这里通常是线。
红的战争,绿的瘟疫,金的信仰,黑的背叛。
可阿格里皮娜那里不是线。
是一块纯黑的斑。
像有人把命运布料烧穿了。
织命者左头尖叫:“没有记录!过去没有这种现象!灵魂不回归,恶魔不重生,因果断裂......”
右头低笑:“未来也看不清。所有丝线到了那里都被吞掉。血神的狂犬会去,慈父的舰队会去,更多火也会去。”
左头啄了右头一下。
“你笑什么?”
右头反啄回去。
“你不也在笑?”
织命者的爪子伸向星相仪,轻轻拨动了几根亚空间暗流的丝线。
恐惧之眼边缘几场风暴,被它稍微抚平了一点点。
只是一点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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