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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极限战士赶到的时候,海因茨的身体已经被啃得只剩下半截躯干。
他的左手还握着那把佩剑,刀刃上沾着黑色的腐烂体液。
现在的代理团长是一个叫贝克的上尉。
这个矮壮的中年人在接替指挥权后做的第一件事,是把海因茨的佩剑从他残缺的手中拔出来,别在了自己腰上。
“中校的剑不能留在地上。”
昆图斯摸了摸腰间的弹匣袋。
重爆弹打完了,等离子电池打完了,手雷扔完了,烟雾弹用完了。
连激光枪的充能包都在昨天傍晚打完了最后一批。
烘干车间的钢板掩体后面,十四名极限战士和八百名星界军士兵,手里的武器已经从枪变成了刀。
动力剑、链锯剑、战斗匕首、工兵铲、步枪刺刀,甚至从废墟里刨出来的钢筋棍子。
这就是克莱恩-1X最后守军的全部武装。
“连长。”
奥里利安在烘干车间的另一端,负责防守东侧通道。
“说。”
“东侧通道发现瘟疫瘟疫星际战士,至少一个排。他们在推掠夺者坦克。估计十分钟后到达射程。”
“用什么挡?我这边还有六个弟兄。三把动力剑,两把链锯剑,一把战斗匕首。”
六个极限战士用近战武器拦一个排的瘟疫星际战士加一辆坦克,结果毫无悬念。
“撑多久算多久。”
“明白。”
通讯切断。
昆图斯转过身,看着烘干车间里的残兵。
八百名星界军士兵挤在车间的角落里,身上的防弹衣已经被血污和泥浆糊成了铁锈色。
很多人的眼神已经涣散了,因为饥饿。
上一次进食是两天前。
最后一箱压缩口粮被分成了八百份,每人分到了拇指大小的一块。吃进去跟没吃差不多。
渴比饿更致命。
唯一能喝的水是从动力甲冷却系统里放出来的循环水,味道像铁锈泡过的尿液。
昆图斯找到了贝克上尉。
贝克蹲在地上,正在用一块破布擦拭海因茨的佩剑。
“贝克。”
贝克抬头,他的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鼻梁的新鮮伤口,鲜血凝固在眉毛上,让他看起来像是戴了一副红色的眼镜。
“连长。”
“十分钟后,东侧会被突破。西侧更早。烘干车间守不住。”
贝克的擦剑动作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擦。
“你的人还能打吗?”
贝克环顾了一圈他的士兵们。
那些年轻的,年老的、受伤的、完好的脸孔回望着他。
“能站起来的都能打。”
贝克说:“站不起来的,给他们一把刀,也能在地上捅几下。”
昆图斯点了点头。
他想说什么,但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了维克托的声音。
“连长!西侧!有东西从天上下来!”
昆图斯猛地抬头。
烘干车间的屋顶有几个被炮弹炸出的大洞,透过那些洞能看到灰蒙蒙的天空,被孢子染成黄色的,终日不见阳光的天空。
在那片病态的天空中,有东西在下坠。
远远看过去,像是一群陨石从轨道上掉下来。
火红色的大气摩擦光芒拖在它们身后,在灰黄色的天幕上划出一道道刺眼的橙红色轨迹。
那些物体在距离地面大约两千米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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