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那儿猜。

她想起楼梯间里那枚没炸的手榴弹——她赌对了，可赌注是两条命和自己仅剩的体面。

她想起丈夫临走前夜，把一枚银杏叶标本夹进她最爱的诗集里，叶脉里藏着微不可察的荧光墨水……

原来所有伏笔，早被另一个人默默埋下。

阿布丽娜抬起手，指尖颤抖，却无比坚定。她没有去接U盘，而是直接抓住林克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。

“带我去。”她说，声音嘶哑却清晰，像一把重新淬火的刀，“现在。”

林克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，快得几乎无法捕捉。他反手一握，将U盘按进她掌心，金属冰凉，却仿佛有微弱搏动。

“好。”他松开手，走向玄关，从墙上取下一件黑色长风衣，“不过先换身衣服。你这身，太像刚逃难出来的主妇了。”

阿布丽娜低头看自己——沾着番茄酱的围裙，汗湿的针织衫，脚上还趿着一双毛绒兔子拖鞋。她忽然笑出声，笑声干涩，却带着劫后余生的狠劲。

她扯下围裙扔进垃圾桶，转身冲进卫生间，“给我五分钟！”

水声哗啦响起。林克靠在门框上，从风衣内袋摸出一枚硬币，指尖一弹，银光翻飞。硬币在空中划出抛物线，稳稳落进茶几旁的玻璃烟灰缸里，发出清越一响。

叮。

像一颗种子，坠入土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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