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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捡漏(第1/3页)

军队拉了铁丝网,架设机枪封堵道路。

即便这样想混进去的人依旧很多,因为他们不是去撒野,他们是想回家。

USEC所属的军队(暂时只能这么称呼)在划定军管区后,便要求区域内普通人撤离,且不...

阿布丽娜的手停在半空,指尖还沾着番茄酱的微红,嘴唇翕动几次,却没发出声音。她不是没想过回去——可一想到奥婶婶那双总像能看透人肺腑的眼睛,想到邻居们围在楼道口压低声音议论时忽然静下去的窒息感,想到自己拎着两个鼓胀背包、浑身是汗地站在修车厂门口解释“我们什么都没找到”,而身后那扇被撬开的铁门还在风里轻轻晃荡……她就胃里发紧,喉头发苦。

她不是怕死,是怕被当成疯子、骗子、背叛者,更怕被当成一个连丈夫刚跑就急着投怀送抱的轻浮女人。可现在呢?现在她刚亲手打爆了两个邻居的后背,枪声还在耳朵里嗡鸣,弹壳滚落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,像几粒发烫的铜豆。她甚至没来得及擦掉溅到手背上的血点。

林克已经把咖啡壶搁在炉灶上,蓝焰安静舔舐着壶底,水汽一丝丝漫上来,带着焦香与微苦的气息。他没看她,只是用指尖敲了敲沙发扶手,节奏不疾不徐,像在等一首曲子的节拍。

“你刚才问,为什么要住这儿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把薄刃划开粘稠的空气,“因为修车厂那扇门,是你锁的。”

阿布丽娜一怔。

“你锁门的时候,没听见我数数。”林克抬眼,目光平静,却让阿布丽娜脊背一凉,“三秒。你锁完,我就推开了。所以——那扇门,从头到尾只被你碰过。”

她喉咙发干:“……那又怎样?”

“那扇门,有指纹。”林克端起刚煮好的咖啡,吹了吹热气,“我的没有,你的有。监控坏了,但楼道口那个旧式门禁记录还在,时间戳清清楚楚:二十三分四十七秒,你独自进出。而我,是二十三分五十九秒才出现——你开门让我进来的。”

阿布丽娜猛地抬头,手指下意识攥紧围裙边,指节泛白。

“你猜,如果明天有人查这个记录,发现你比所有人早十二秒进入修车厂,又比所有人晚三分钟出来……而里面物资全空?”林克抿了一口咖啡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,“他们会信‘什么都没找到’?还是信你早知道藏货地点,趁乱独吞?”

她想反驳,可话卡在嗓子眼。她确实早进了——为藏小包裹,她提前十分钟溜进去绕了一圈,摸清了后窗铁栅的松动程度、仓库隔板的承重缝隙、甚至米哈伊尔那只总别在腰后的老式Zippo打火机的位置。她以为那是谨慎,原来早已埋下证据链的第一环。

林克放下杯子,瓷底磕在玻璃茶几上,一声脆响。

“所以,不能回去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掀开厚重的绒布窗帘一角。楼下街道空寂,路灯昏黄,远处一栋居民楼顶飘着半截烧焦的窗帘,在夜风里缓缓摆动,像一面投降的旗。“回去,就是把自己钉在证人席上。而留下——”他回头,目光扫过阿布丽娜汗湿的额角、发红的眼尾、还有那件被汗水浸得贴在肩胛骨上的旧针织衫,“你才有资格当共犯,而不是替罪羊。”

共犯。

这个词像一枚冰锥,刺穿她所有侥幸。她不是被选中,是被筛下来——筛掉犹豫、筛掉迟疑、筛掉那一瞬间没提醒他的懦弱,最后剩下的,才是能活下来的残渣。

“那……他们呢?”她声音嘶哑,指向楼梯间方向,“尸体怎么办?”

“已经处理了。”林克走回客厅,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崭新的iPhone,屏幕亮起,映出几张照片:两张扭曲的面孔被塑料布裹紧,塞进电梯井底部;一张是电梯控制柜的特写,线路已被剪断,检修口螺丝拧得极紧;最后一张,是电梯轿厢顶部的通风格栅,被拆开一半,露出底下黑黢黢的竖井。

阿布丽娜盯着照片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忽然明白,为什么林克进门第一件事不是搜钱,而是去卧室收保险箱——他在确保所有可能暴露的痕迹,都由他亲手抹平。连尸体都不留给别人发现的机会,而是塞进城市最沉默的腹腔。

“你早就计划好了。”她喃喃道。

“不。”林克摇头,“我只是从不假设别人会按我的剧本走。他们逃,我补刀;你犹豫,我留门;你开枪,我记账。所有选择,都是现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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