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那鳄鱼古龙在海底现身,虽然只是昙花一现,又即刻下潜,但海面已有惊涛骇浪。
海滩上的厨子,当时纷纷端锅逃跑,倒没有被大浪把锅打坏。
可惜那些石块堆起的小灶全被冲垮,半焦不焦的木柴,被...
冯建华蹲在摊位前,手指捻起一粒补气丹,在晨光下翻看。丹丸通体莹润,内里似有游丝般的金线缓缓旋转,仿佛将一缕朝阳封进了药芯。他鼻尖微动,嗅到一丝极淡的檀香混着雨后青竹的气息——这味道他熟悉,是楚天舒早年在幽都山脚炼制第一炉丹时用的引火松脂,后来被张一宁偷偷记下配方,改良成“破障三叠引”,专为废功重修者温养经络所设。
“小白老师,”冯建华把丹丸轻轻放回锦缎托盘,目光却落在长虹剑主腰间那柄长剑上,“你这丹药里,掺了半钱‘虹蜕粉’?”
长虹剑主身形微顿,指尖无意识抚过剑鞘上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纹。那不是装饰,是当年他在海岛秘境观雨虹悟剑时,被天雷劈裂又自行弥合的剑胎裂痕。虹蜕粉,正是从那道裂痕中年复一年沁出的剑意结晶,遇水则化,入药则生七彩雾霭,寻常人服之三日不眠,唯废功者服之,方得一线清明。
“冯校长好眼力。”白眉猫尾巴翘起,琥珀瞳孔缩成一线,“三七说,这粉比千年灵芝根须还难收,长虹小友每夜子时静坐,让剑气自发凝霜,我拿三只玉蝉蛊换来的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平台边缘忽起一阵骚动。翡翠光环骤然暴涨三尺,光晕中浮出数十道身影,衣袍皆作灰白二色,袖口绣着褪色的太极阴阳鱼。为首老者鹤发童颜,手持一柄无锋木剑,剑脊上嵌着七枚暗哑铜钉,钉头朝向各自不同方位,隐隐与幽都神树根系脉动同频。
“赤帝门……祖师亲传‘归藏七钉剑’?”精瘦少年脱口而出,声音发紧。他腰间玉佩突然嗡鸣,表面浮起一层薄薄血雾,映出七个微小漩涡——正是赤帝门弟子血脉觉醒时才会触发的“伏羲骨印”。
老者目光如电扫来,木剑轻点地面。平台黑石无声龟裂,裂纹竟蜿蜒成河图洛书残阵,直逼白眉摊位。众人只觉脚下微震,连海风都凝滞一瞬。
冯建华却笑了。他随手从摊位上拈起一枚补气丹,屈指一弹。
丹丸破空无声,却在半途陡然膨胀,化作一团金灿灿的蜂群。每只金蜂背甲都刻着细如毫芒的“卍”字,振翅时带起灼热气流,竟是佛门“炽盛金刚咒”与道家“太乙金丹诀”融合所成的“燃灯蜂”。蜂群绕着木剑飞旋三匝,第七圈时齐齐撞向七枚铜钉。
叮、叮、叮……
七声清越鸣响,铜钉表面锈迹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赤红如血的金属本色。更奇的是,钉头竟开始自行转动,由原先杂乱无章的指向,渐渐归于北斗七星方位。老者木剑微微震颤,喉头滚动,似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最终只化作一声悠长叹息:“原来……是‘周天星移术’的余韵。”
白眉猫耳朵竖起,爪子悄悄按住乾坤袋口。袋中三十七只玉蝉蛊正齐齐昂首,腹下六足泛起幽蓝微光——这是它们感知到更高阶血脉压制时的应激反应。他忽然想起昨夜楚天舒传来的密信,信末用朱砂画了株倒悬的幽都神树,树根朝天,枝叶垂海,树冠上停着一只衔着青铜钥匙的玄鸟。
“前辈稍候。”冯建华起身拍了拍劲装下摆,转向精瘦少年,“你既承赤帝门道统,可知‘归藏七钉’本该镇压何物?”
少年怔住。他入门不过三月,只知此剑乃镇派至宝,可引地脉龙气,却从未听师尊提过镇压之事。倒是长虹剑主瞳孔骤缩,猛地抬头望向幽都神树顶端——那里云层正诡异地翻涌,隐约现出七道若隐若现的墨色锁链虚影,锁链尽头没入虚空,而锁链交缠处,赫然悬浮着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,表面蚀刻着半幅《山海经》异兽图,正是当年楚天舒在大元界诛杀饕餮魔神时斩下的逆鳞。
“锁的是‘混沌隙’。”冯建华声音不高,却让全场鸦雀无声,“诸界交汇,气机紊乱,幽都神树虽能调和五行,但有些缝隙……得靠旧日道统亲手缝合。”
他抬手一招,白眉猫腰间玉佩突然飞起,在空中裂开七道缝隙,每道缝隙里都钻出一条细如游丝的银线。银线疾射向七枚铜钉,缠绕其上后竟开始搏动,如同活物的心跳。老者脸色剧变,左手闪电般掐诀,右手木剑却不受控制地抬起,剑尖直指长虹剑主眉心。
长虹剑主不退反进,右手按剑鞘,左掌平推而出。掌心浮现金色虹纹,竟是将自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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