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虎愣住:“这……是布置阵法?”
冯建华摇头,笑意渐深:“不。是挂灯笼。”
“挂……灯笼?”
“嗯。”冯建华仰头,看云层缝隙里漏下的一线天光,“阿难陀喜欢黑暗里爬。那就给他点灯——点十八盏,照得他无处藏身的灯。”
此时,龙虎门铁门外,悲喜使静静伫立。
黑袍裹身,哭笑面具下,喉结无声滑动。
他手中拄着一根白骨杖,杖头镶嵌的骷髅眼窝里,两簇幽绿鬼火明明灭灭。
忽然,鬼火齐齐转向门内。
门开了。
金童缓步而出,左手负于身后,右手托着一枚青玉印。
印底蟠龙双目赤芒暴涨,灼得悲喜使面具上哭笑纹路微微扭曲。
“你身上……有‘伤心’的味道。”悲喜使开口,嗓音嘶哑如砂纸磨铁,“还有……忍辱的锈味。”
金童停步,距他三丈。
寒风卷起他鬓角一缕灰发,飘向悲喜使方向。
那缕灰发尚未触及黑袍,竟在半空凝滞,继而寸寸结霜,簌簌剥落,化作一蓬细雪。
“我不是来谈味道的。”金童声音平静,“我是来问——阿难陀,何时赴约?”
悲喜使面具后的绿火猛地一跳。
他拄杖的手,骨节泛白。
“约?”他喉中滚出低笑,“蝼蚁也配邀神赴约?”
金童点头:“配。因为我要钓的,从来不是神。”
他右手缓缓抬起,青玉印悬于掌心。
印底蟠龙赤芒暴涨,竟在空中投下巨大阴影——那阴影并非龙形,而是一张拉满的弓,弓弦绷紧如一线寒光,箭簇所指,正是悲喜使眉心。
“我要钓的……”
金童一字一顿:
“是饵。”
话音落,演武场内,张无忌手中茶盏“咔”地一声,杯沿裂开一道细纹。
许正阳腰间配枪保险,悄然拨开。
冯建华站在门槛内侧,抬手,轻轻摘下风衣领口一枚铜质纽扣。
纽扣落地,无声无息。
可就在它触地的刹那——
港岛天空,厚重云层深处,隐隐传来一声沉闷雷响。
不是雨雷。
是鼓声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三声之后,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一线金光,斜斜劈下,不偏不倚,正照在金童托举玉印的右掌之上。
光柱之中,无数细小尘埃悬浮飞舞,每一粒,都映着青玉印赤芒,宛如万千星火。
金童掌心微颤。
不是因惧,而是因——
那枚植入玉枕的芯片,正疯狂汲取着这缕天光,温度节节攀升,仿佛要熔穿颅骨。
而芯片深处,元十三限的残响,第一次,主动开口:
【好饵。】
【该收网了。】
天才1秒记住:5LA.C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