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大

中

小

第五百四十八章 团聚(第1/4页)

陈湛离了栖霞山,沿着山道往下走。

晨钟已经响过,山坳里还浮着一层薄雾,石板路两侧的竹林被风推着,簌簌地往同一个方向倒。

走到山脚时太阳刚翻过山脊,光线劈开雾层,照在官道上来来往往的骡车上。

回苏区的路比来时快。

来时从北平一路南下,带着重伤的李清菜,赶骡车、走乡道、躲关卡,一天走不了几十里。

这趟独自上路,不走官道不搭火车,穿山过林,脚程放开,两天一夜已经到了苏区边上。

过封锁线时还是那条干沟,还是武工队那几个人接应。

领头的看见他,愣了一下,大概没想到他回来得这么快。

“陈先生,叶同志经常在村口观望等你。”

陈湛点点头,跟着他们过了线。

进了村子已是傍晚。

打谷场上收了工,军鞋和粮袋归置整齐码在棚子底下,几个半大孩子蹲在地上玩石子。

村口的哨兵换了人,是个年轻后生,背着一杆老套筒,见了陈湛先是一怔,随即立正敬礼,上回他走时还没这规矩,想来是叶凝真交代过。

他还了一礼,往院里走。

院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煤油灯的光。

推开门,枣树底下蹲着一个人,正往灶膛里添柴。

李清粟。

她听见门响,手里火钳没放下就站起来,动作太急牵动了肋下的旧伤,眉头皱了一下。

伤养了这些日子,能下地走动,能做家务,只是不能使力。

“姐夫。”

她叫了一声,灶膛里的火光映在脸上,比起在北平地窖里蜷着的那个重伤员,眼前这个人脸上有了血色,眼窝凹了,头发也齐整了。

就是瘦,手腕骨还支棱着。

陈湛把包袱搁在枣树下的石墩上:“你姐呢。”

“去区里接人去了,说今天该到了。”李清粟转身往屋里走,“进来歇,我给你倒水。”

话音没落,院门外脚步声急。

叶凝真推门进来,布鞋上沾着泥,头发被风吹散了几缕。

她看见枣树下站着的人,脚步反而慢了,走到跟前,上下打量一遍,肩背处的灰布短打还留着那几道撑裂的缝线,额角那道擦伤已经结痂。

“万赖生死了?”

“嗯”

“名单上的人呢?”

“他是最后一个。”

叶凝真听完,点点头,没再往下问。

她转身往灶房走,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陈湛一眼,“锅里还有粥,清菜添把火。”

李清粟应了一声,蹲回灶膛前往里塞了根柴。

叶凝真从灶台上端出三副碗筷,摆在院里石桌上。

粥是小米粥,稠得能立住筷子,配一碟咸菜疙瘩,一碟炒鸡蛋。

三个碗,三双筷子,摆好之后她看了看桌面,从晾衣绳上扯下一条干毛巾,把陈湛面前那副碗筷又擦了一遍。

“鸡蛋是隔壁大娘送的。”李清粟把粥锅端上桌。

“哪个隔壁大娘。”

“就那个,上回你教她孙子站桩的那个,她说孙子这几天腿上有劲了,非要送鸡蛋。”

陈湛端起碗喝了口粥。

小米是今年的新米,煮得烂,入口绵,咸菜疙瘩切得粗,咬下去咯吱响。

叶凝真在他对面坐下,端起自己那碗,吃了两口,搁下筷子。

“万赖生怎么死的?”

“盗天机之后力竭了。”陈湛道。

“大概你走后第十年,41
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