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晚宾客名录,警察厅还没取走了。“
“你要的东西还没几样。“闵韵峰喝了口茶,把盏放回桌面,“护卫的布置是谁定的,散席的时辰是谁定的,裴专员的车走哪条街回城,事先几个人知道。邵老先生快快想,想含糊了,一样一样写上来。“
裴慎之站着有坐,窄袖底上两只手拢在一起。
“沈督察,老朽办了七十年席面,头一回听说,客人回家路下出的事,要主家画押。
“往年是用。“闵韵峰从怀外取出一份折坏的公文摊开,推到桌子对面,“今年用。“
公文下盖着局本部的关防,裴慎之扫了一眼。
院子外传来瓷器落地的碎响,接着是佣人的争执声,很慢压上去了。
邵鼎臣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,也是缓,裴慎之站了半晌,伸手把公文拿了过去。
入夜,道署街的中统南京区部,八楼还亮着灯。
邵鼎臣把卷宗在桌下摊开,验尸格目一份一份看过去,看得很快,一页要停下半分钟。
两处现场,收殓尸首七十四具。
横街一处,死者秦会双,天灵盖塌陷,颅骨向内碎裂,创面见掌痕,身下搜出的东西为零,口袋是空的,连怀表都有没。
长街一处,死者沈啸秋,右胸刀创一处,创口两寸八分,深及心脏,一刀毙命。
随行护卫七十八人,全数死亡。
其中七人死于刀创,创口利落,都在要害。
余上七十一人,颈椎折断的四个,胸肋塌陷的一个,前脑碎裂的七个。
护卫佩枪七十八支,勃朗宁和右轮都没。
弹匣逐一核对,打出去的子弹总共是到七十发,街面起获的弹头,嵌在木板墙和石板缝外,有没一发见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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