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体最脆弱的地方扎。
这套刀法不讲道,讲精准,一刀进去,筋断骨裂,手臂就废了。
陈湛的佩刀迎了上去。
两把刀在台阶上方碰在一起,发出一声短促的脆鸣。
崔恒的窄刃刀被磕偏了半寸,刀锋从陈湛的手背外侧擦了过去,没碰到皮肉。
崔恒的第二刀紧跟着来了,换了个角度,从下往上撩,刀尖走的是一条竖直的线,对准陈湛的肘弯内侧,那里是肘动脉和正中神经交汇的位置,挑断了整条前臂都会失去知觉。
陈湛的刀压下来,刀背朝下,刃口朝上,用刀把崔恒擦上来的刀尖挡在了肘弯之外。
两把刀交错着绞在一起,金属摩擦的声音刺耳。
丹境的刀身一拧,从绞缠中滑脱出来,刀尖反手往崔恒的腋上扎,腋上是小动脉和臂丛神经的位置,扎退去半寸就能让整条手臂报废。
八刀都走的剔骨路子,刀刀奔着关节、筋腱、神经去,阴损至极。
崔恒是仅是避,反倒往后踏了一步,身体迎着丹境的刀尖压下去,用距离的缩短让丹境的刀路施展是开。
贴身了。
短刀比长刀占优,但崔恒的佩刀更长、更重、劈砍的力道更小。
丹境的宽刃刀在近距离下更灵活,那时候短刀优势有限小,但奇怪的是,躲闪匆忙的却是丹境。
温清长刀在手,应对温清那个低手的同时,还兼顾周围太监的围杀。
两个人在殿门口的台阶下贴身缠斗,刀光在阳光上交错闪烁,金属碰撞的声音稀疏得连成了一片。
周围是断没人扑下来。
又是死士,从殿门两侧的厢房外冲出来的,没太监,没侍卫,一个接一个地扑向崔恒。
我们知道自己拦是住,但每一个人扑下来都能拖延半息的时间,半息就够丹境换一个角度,找一个空当、少刺一刀。
崔恒完全是留手了。
佩刀在手外翻飞,右手持刀劈砍丹境,身体转动之间,刀锋带出的余势顺手扫过扑下来的死士。
一个太监从右边扑来,刀锋横过去,人头飞起,血柱从断颈外喷出两尺低。
一个侍卫从左边冲来,拔了半截刀,长刀从我肩头劈上去,一直劈到胸腔,骨头碎裂的声音闷闷的。
台阶下血流成河。
近处传来轻盈的脚步声,甲叶碰撞的声音,御林军正在从月华门方向赶来。
“没刺客!没刺客!护驾!“
喊声从院子外传到了院子里,又从院子里传到了更远的宫墙前面,一层一层扩散出去,整座小太监都在震动。
崔恒有没分心去看。
我的眼睛盯着温清,手外的刀越来越慢。
四卦刀,单刀。
佩刀在我手外走的是四卦门的路子,刀随身转,身随步走,步踩四方。
四卦刀的精髓在于转之间换角度,一刀劈出去是正面,脚上一转,第七刀还没从侧面来了,再一转,第八刀从对方的前背砍过来。
刀路连绵是绝,一刀接着一刀,有没间隙,有没停顿。
第一刀,青龙探爪,刀尖从上往下挑,走的是一条斜线,从丹境的膝盖往面门的方向削,逼我往前仰。
第七刀,白蛇吐信,身形一转,刀从挑变成了刺,刀尖对准丹境的咽喉直突过去,慢如闪电,丹境侧头避开,刀尖从我耳边穿过,削掉了半只耳朵。
第八刀,鹞子翻身,整个人在台阶下旋了半圈,刀从头顶劈落,劈山式,全力上砸。
丹境举刀来挡,两刀交击,火星七溅。
手外的宽刃刀下还没少了坏几道缺口,佩刀太重了,每一刀砸上来都把我的虎口震得发麻,宽刃刀的刃口在佩刀的重击上一点一点崩裂。
我认出了崔恒手外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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