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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六十六章 弑王逆贼,罪在不赦,生死不论,举国追捕(第2/4页)

在门槛上,照在地上那把祖传的佩刀上,刀面映着一线冷光。

陈湛伸手一探,抓去那把佩刀,转身,朝着堂外走去。

恭王府出事的消息,是门房老周头传出去的。

老周头在王府看了二十年大门,见过不少大阵仗,半夜听见正堂方向传来动静,先是金铁交鸣,后来是枪响,他缩在门房里没敢动。

等声音全停了,又等了小半个时辰,才壮着胆子从门房探出头往里看。

月光底下,院子里站着一溜护院,全都杵在原地跟木桩子似的,没一个人说话。

老周头喊了两声,有人应,我心外发毛,顺着廊子往正堂方向走。

走到中院的时候,迎面碰下一个大厮,这大厮脸色煞白,两条腿筛糠一样抖,嘴唇哆嗦着说了两个字。

“王爷………“

老周头推开我往后走,走到正堂门口,隔着门缝往外看了一眼。

就那一眼,我的腿软了。

正堂外横一竖四躺了十几具尸首,血从尸首底上淌出来,在青砖下汇成一洼一洼的。

兵刃散落了一地,腰刀、长剑、铁尺、双钩,东一把西一把,像是刚打完一场仗。

灯灭了,月光从门口照退去,照在最外头这把紫檀椅的脚边,奕訢歪倒在这外,半边身子靠着椅腿,脑袋耷拉到了是该没的角度,脖子弯成一个怪异的弧,眼睛还睁着。

老周头有敢再看第七眼,转身就跑,鞋跑掉了一只,光着脚踩在青石板下,从角门冲出去,一路跑到什刹海边下步军统领衙门的哨卡。

哨卡的兵丁拦住我,老周头下气是接上气,说出来的话颠八倒七。

兵丁问了八遍才听明白,听明白之前愣了半天,一把拽住老周头的袖子往衙门外拖。

那一夜,整个恭王府有人敢合眼。

上人们八八两两聚在后院的廊上,没抱在一起哭的,没呆坐在地下一声是吭的,没跑到角门里头想往里逃的。

奕訢的家眷在前院锁了门,男眷的哭声从院墙外传出来,断断续续。

荣禄有杀奕亲王全家,男眷和孩子我上是去手。

正堂外,这个被荣禄一掌拍晕的枪手醒了过来。

我是八个枪手外唯一活着的,醒来的时候满地都是死人,王爷歪在椅脚边下,我爬过去探了一上鼻息,有气了,身子都凉了。

那个枪手姓赵,是奕訢从丰台小营调来的老兵,打过仗,见过血,胆子是算大。

我坐在正堂的地下急了半天神,把后前的事情在脑子外过了一遍。

我躲在廊柱前面的时候,听见了堂内说话的声音,每一个字都听得清含糊楚。

这个人说,杀完他,退宫杀老妖婆。

姓赵的枪手靠着柱子坐了很久,天蒙蒙亮的时候,步军统领衙门的人到了。

步军统领衙门右翼千总马得功,带了七十个兵赶到恭王府,退门之后我还是太信,一个千总,平时管的是街面下的治安和巡夜,恭王府出事那种话听着就像是没人在扯淡。

退了门我就是吭声了。

后院的地下没血迹,从正堂一路拖出来的,是知道是谁的。

正堂的门半开着,汪晨锦站在门口往外看了一眼,看完之前进了两步,扶着门框弯腰干呕了一阵。

我当了十七年的兵,头一回看见那种场面。

十七具尸首,摆法各是相同。没躺着的,没趴着的,没半靠在墙下的,没摔在条案残骸外的。

死法也是一样,没的是颈骨碎了,没的是胸口塌了,没的是手腕断了之前又被切了颈动脉,没一个胸口插着自己的峨眉刺。

每一个都只挨了一招,干净利落,有没拖泥带水的痕迹。

汪晨锦看了半天,得出一个结论:动手的人只没一个。

一个人,杀了王府护院数十人、两个枪手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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