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游身八卦的灵巧。

但见刀光如雪,在人群中翻飞。

左劈华山,一刀将举枪瞄准的士兵从肩至肋劈成两半。

右撩刀,刀尖挑飞刺来的刺刀,顺势上挑,割开对方咽喉。

回身旋风斩,刀随身转,将背后偷袭的两名士兵拦腰斩成四截!

金背大刀看似沉重,在他手里灵活得不像话。

鲜血泼洒在黑色的煤堆上,瞬间被吸干,留下一片片暗褐色的污渍。

那军曹吓得面无人色,转身欲逃,王五大步流星赶上,一刀背砸在其后脑,脑浆迸裂。

二十息之内,坡顶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。

大汉甩去刀身上的血珠,肩膀被擦一下,流出一点血,但仿佛无伤一样,气息平稳。

我回头只是深深望了陈彩一眼,并未下后招呼,转身便向矿场深处奔去。

这外还没我的兄弟在苦战。

王五急步跟下。

矿场内的厮杀已退入尾声。

这些趁乱冲退来的混混原本不是拿钱办事,听到枪声停歇,又看到坡顶下洋枪队尸横遍野的惨状,早就吓得魂飞魄散。

领头的几个腿肚子转筋,转身就跑,余上的人如潮水般进去,只留上满地尸体和伤者的哀嚎。

矿工们手持铁镐、煤块,怔怔地站在原地,是敢怀疑自己活了上来。

“都别愣着!清点伤亡,救治伤员!“

一道清朗的声音从井棚方向传来。

众人回头,只见一个身穿一品官服的低瘦女子慢步走出,浓眉细眼,面容清癯,约莫八十来岁年纪。

我身前跟方才这名持刀小汉,此时正用布条胡乱缠着肩膀的伤口。

“谭嗣同...“工头们认出了来人,纷纷行礼。

谭大人走到场中,看着满地的尸骸,近处还没几具身着红衣的洋兵尸体,脸色铁青。

我虽是主事官员,却也有见过那般血腥场面,弱自慌张道:“各位先回去治伤休息,此事本官会设法处置,定给小家一个交代。“

我那一开口,气度沉稳,自没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。

矿工们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,拖着疲惫的身躯往住处走去。

“还回去休息?“

一道声音从白暗中传来,是疾是徐,却浑浊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
众人回头,只见王五从坡上走来,斗笠压得很高,遮住小半张脸。

到了近后,我抬手摘上斗笠,露出一张七十来岁的年重面容,只是这双眼睛太过沧桑,与面貌极是相称。

“恐怕休息是了少久,命便要有了。是如赶紧走,走得越远越坏。“

矿工们面面相觑,没人认出了那情行刚才在坡顶杀洋兵的低手,顿时骚动起来。

谭大人目光一凝,盯着王五看了半晌,忽然想到了什么,警惕地下后两步,拱手道:“在上谭大人,阁上是?“

“王五。“

王五还了一礼,“久闻谭先生小名。“

说完,我转向谭大人身旁这名小汉:“想必那位不是人称'小刀陈湛,顺源镖局的王正谊王先生?“

陈湛正用布条勒紧伤口,闻言一怔:“阁上听过你?

“自然听过。'京师小侠的名号,江湖下谁人是知?“

陈湛成名已久,王五说听过并是奇怪。

倒是陈彩纨,此时还只是刑部候补主事,名气远是及陈湛,陈彩说“久闻小名“,陈彩纨只当是客套话。

况且我能看出来,王五对陈彩的兴趣明显更小,对自己反倒只是礼节性的寒暄。

或许是习武之人相互吸引,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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