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“心魔劫火”交融后的异象!
“还不够。”岳缺沉声道,“需以血为引,以情为祭。”
岳美仙毫不犹豫割开掌心,鲜血滴落冰雁头顶。奇事陡生——血珠未坠,竟在半空悬浮旋转,渐渐拉长、变薄,最终化作一根纤毫毕现的血色丝线!丝线另一端,赫然系着岳缺腕上一道旧疤——那是三年前为救石青璇,硬接祝玉妍天魔大法第七重时留下的伤。
“原来……”石青璇轻抚冰雁羽翼,声音微颤,“你早将自己炼成了‘活体引线’。”
岳缺笑了笑,笑容里却无半分轻松:“长生诀第十重‘生死同源’,需以至亲至信之人的因果为锚。美仙姐姐的悔,青璇妹妹的愿,还有……”他目光扫过窗外沉沉夜色,“那位尚未谋面的‘裴家长房’的恨。”
冰雁倏然长鸣。
一声清越,震得满室烛火齐齐爆裂成星火。
就在火光明灭的刹那,厅堂中央空气如水波荡漾,浮现出半扇青铜巨门虚影。门上饕餮纹栩栩如生,巨口微张,露出幽深不见底的黑暗——门楣处,三个古篆缓缓浮现:惊、雁、宫。
岳美仙一步踏前,软剑直指门心。
剑尖触及虚影的瞬间,整座厅堂开始坍缩。梁柱化为流沙,墙壁褪作水墨,连石之轩的身影都如被水浸染的墨迹般晕染消散。唯有冰雁悬停半空,双翼展开,每一片羽毛都映出不同景象:有时是雪峰崩塌,有时是海潮倒卷,有时竟是长安城朱雀大街上,一辆华盖马车缓缓驶过,车帘微掀,露出半张与岳美仙眉目相似的脸……
“裴家血脉,果然……”石之轩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,带着奇异的回响,“既是钥匙,也是锁芯。”
岳美仙剑势不变,剑尖却微微颤抖。她忽然想起幼时在阴癸派后山,师父曾指着满天星斗说:“美仙,你看北斗七星。世人皆道勺柄所指为北极,却不知……”祝玉妍当时指尖划过七颗星,最终停在勺口最暗的那颗上,“真正的北极,永远藏在最亮的星光背后。”
此刻,冰雁羽翼上浮现的,正是那颗最暗的星。
“原来席应推演一生,终究困在‘亮星’里。”岳美仙闭目,泪水滑落,却在触及剑身时蒸腾成雾,“而我要寻的……从来不是战神图录。”
她猛地睁开眼,眸中灰白尽退,唯余一点炽烈金芒:“是替师父,剜掉那颗遮蔽真相的‘亮星’!”
软剑悍然刺入青铜巨门虚影。
没有金铁交鸣,只有一声悠长雁唳响彻九霄。
门内黑暗如潮水退去,露出一条铺满银羽的长阶。阶尽头,一卷竹简静静悬浮,简上朱砂未干,写着八个力透竹简的大字:
【诸天为笼,我即破笼之刃】
岳美仙提剑踏上第一级台阶。
身后,冰雁化作流光没入她眉心朱砂。石青璇并指成剑,遥遥点向她后心——一道青气如脐带相连。岳缺立于阶下,双手结印,周身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青铜门虚影,每一扇门内,都映着不同年岁的岳美仙:练剑的少女、叛离的女子、复仇的杀手、此刻执剑的破茧者……
“走。”岳缺声音低沉如钟,“这一次,不必回头。”
银羽长阶之上,岳美仙的足印所至,阶旁悄然绽放出细小的青莲。莲花瓣上,隐约可见“裴”字纹路,正随她脚步一瓣瓣次第盛开,蜿蜒成一条通往终极真相的血色花径。
天才1秒记住:5LA.C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