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里面没有经书,只有一百零八只陶罐。每只罐子里,都埋着一粒蓝鸢尾的种子。”
岳缺端起茶杯,热气氤氲模糊了他眼底神色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徒弟把种子全撒进了后山雪地。”沈落雁笑意加深,“可今年春天,有人发现——所有蓝鸢尾,都开在了山下军营的粮仓顶上。”
茶棚外,忽有疾风掠过,吹得竹帘猎猎作响。
秦琼削断最后一截竹签,抬头看向沈落雁:“所以……飞马牧场的‘蓝鸢尾’,已经开在了谁的粮仓上?”
沈落雁望着岳缺,一字一顿:“开在了……殿下您封地的粮道上。”
岳缺举杯的手顿在半空。
风停了。
茶汤表面,映出他微扬的唇角。
“很好。”他饮尽杯中茶,声音如钟磬相击,“那就请沈姑娘——替我数数,今年,究竟开了几朵?”
沈落雁垂眸,掩去眼中翻涌的暗流,只轻轻道:“不多……恰好,一百零八朵。”
——
暮色浸透安阳城时,一骑快马踏碎青石板路的余晖,直奔护国寺山门。
马背上的人解下斗篷,露出一张苍白却平静的脸——正是宋玉致。
他翻身下马,将一卷染血的羊皮地图交予守门僧人:“烦请通禀方丈,就说……青鸾归巢,枯松坡的雪,化了。”
僧人双手合十,刚欲开口,忽见宋玉致颈侧一道新鲜血痕,正缓缓渗出殷红。
那血珠滚落,在暮色里竟泛着幽微蓝光。
像极了雪融时,山崖缝隙中悄然绽开的第一朵蓝鸢尾。
天才1秒记住:5LA.C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