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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3章 吃干抹净!(第3/3页)

br /> 我攥着冰棒棍冲进雨幕。梧桐街口积水漫过脚踝,浑浊水面倒映着灰蒙蒙的天。那截枯槁树桩静静矗立,锯痕狰狞,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。我举起冰棒棍抵住树桩最粗的裂纹,刀刃般的木刺扎进掌心,温热的血顺着木纹蜿蜒而下。

血珠滴落水面的刹那,积水骤然沸腾!

不是水汽蒸腾,而是无数细小冰晶从水底轰然炸开,悬浮在半空组成巨大符文——那分明是古墓派山门石碑上的“寒潭”二字!符文中央,幽蓝光芒如漩涡般旋转,渐渐透出嶙峋山影:断崖、蛛网、半掩在藤蔓后的汉白玉门楣……

“来了。”林晚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
我没回头,只将染血的冰棒棍狠狠楔入树桩裂缝。木刺断裂的脆响与冰晶爆裂声重叠,漩涡中心突然探出半截青灰色手臂!五指如钩,指甲泛着玉石光泽,径直抓向我咽喉——

“退!”林晚旋身挡在我面前,袖中射出三道银线。

那手臂竟在半空急停,五指微屈,竟将银线缠绕在指尖。月光穿透云层照下来时,我看见它小臂内侧烙着朵冰晶桃花,花瓣边缘淬着暗金——正是古墓派禁地“寒潭洞”入口的标记!

“李莫愁?”我咬牙问。

手臂缓缓放下,掌心摊开。一枚冰雕槐花静静躺在那里,花蕊中嵌着粒赤红砂砾,正随我心跳微微搏动。

“寒潭水取好了。”林晚忽然拽住我后颈,强迫我低头吻上那朵冰花。

刺骨寒意顺着唇瓣灌入四肢百骸,视野瞬间被冰蓝色覆盖。无数碎片闪过:奶奶跪在寒潭边用银簪刮取冰屑;父亲年轻时背着竹篓攀上断崖采槐心;林晚十岁时把冻僵的手塞进我棉袄——原来她袖口常年不离的暖手宝,内胆是块温润的寒玉。

“记住这个温度。”林晚的气息拂过我耳畔,“等你学会用寒玉引控冰,就能把爷爷的淤血冻成冰晶,再借槐花蜜的生机化开——血不凝,伤自愈。”

冰花在我唇上融化,化作一缕清流滑入喉间。远处警笛由远及近,红蓝光芒在积水里碎成千万片。我抹去嘴角水渍,弯腰拾起地上半截冰棒棍。木纹里渗出的血已凝成淡金色,像一条微缩的银河。

“走。”林晚拉起我的手,掌心贴着掌心。她腕上冰晶纹路突然亮起,与我掌中金血遥相呼应,“古墓派的规矩——入门弟子第一课,得亲手劈开山门。”

我们并肩走向那道幽蓝漩涡。身后,梧桐街积水正悄然结冰,冰面下无数槐花种子缓缓苏醒,根须刺破水泥地,向着终南山的方向无声蔓延。

(全文完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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