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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8章 奕剑术!(第1/3页)

岳缺仍然没有回头。

而是端坐在原地,继续静静地敲击着木鱼。

奕剑大师的大徒弟傅君婥直接交给了石青璇来处理。

多情公子侯希白和大帝丁九重早就走了出去,去暗中探查相关信息了。

...

船舱深处,烛火摇曳如豆,映得两张面具一明一暗。石青璇的蛇纹面具覆于面颊,幽鳞泛冷光,喉间声线被内力压得低沉沙哑,仿佛从古墓最幽暗的甬道里浮出:“法师夫人,你也想守护哥哥吧?”

单美仙静立原地,未答。

可她指尖微颤——不是因惧,而是因震。

那“守护”二字,像一根淬了寒冰的针,刺穿二十年来层层叠叠的伪装、权衡与自欺。她曾以东溟夫人之名执掌海盐铁器,以单美仙之身周旋于七阀八帮之间,以破身圣女之躯强撑天魔大法残脉,在无数个深夜独对铜镜时,她舔舐的不是唇上朱砂,是心头溃烂的旧痂。她恨祝玉妍夺走她初生之子的名分,恨石之轩袖手旁观任她坠入深渊,恨梵清惠一句“妖氛已染慈航净地”便将她钉死在正邪夹缝里——可她从未恨过岳缺。

不,不是“未恨”。

是不敢恨。

那少年坐于蒲团之上,手指被石青璇含入口中时耳垂微红,却未抽回;他任侯希白挥毫绘那“妖男求渡图”,眉目舒展如观春山;他抬手轻抚单美仙额角时,掌心温厚,无半分试探,亦无一丝怜悯——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,仿佛她跪下的不是血肉之躯,而是一尊蒙尘千年的玉佛。

这平静比刀更利。

单美仙忽然想起幼时在阴癸派后山试炼,祝玉妍令她赤足踏过烧红的铁链。烈焰灼皮,她咬碎银牙不吭一声,只因听见师父在崖上冷笑:“哭?哭就说明你还信‘痛’是真,那就永远别想参透天魔。”

可岳缺的手指被她舌尖舔过时,她第一次尝到了自己心跳的滋味——不是战栗,不是算计,是久违的、滚烫的、属于活人的震颤。

“守护?”单美仙终于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青铜钟,“妹妹可知,我若真守住了他,便再无回头路可走?”

“你早没回头路了。”石青璇一步踏前,蛇鳞面具在烛下泛出青灰冷光,“成都城外,婠婠追至十里坡,缺哥哥为护我引开她三刻钟,左肩被天魔刃削去三寸皮肉——你猜他为何不还手?”

单美仙瞳孔骤缩。

“因他认出了婠婠袖口内衬绣的‘阴癸’双鱼纹。”石青璇一字一顿,“更因他看见婠婠颈侧那枚淡青胎记——与你右耳后一模一样。”

船舱外忽起风浪,船身猛地一倾,烛火剧烈晃动,将两人影子拉长、扭曲、交叠,恍如两条盘踞欲噬的蛟。

单美仙僵立如石。

她耳后胎记,连单婉晶都未曾见过。那是阴癸派圣女受戒时,由祝玉妍以千年墨鱼胆汁与玄铁针所刺,终身不褪,亦不可示人。婠婠颈侧那枚……是她亲手所刺。当年为防此女日后反噬,她特意在胎记边缘添了一道细如发丝的逆鳞纹——那是单美仙圣女独有的印记。

岳缺竟看得见?

“他不止看见。”石青璇缓缓摘下面具,露出苍白却锋利的脸,“他还闻到了。”

“闻到什么?”

“闻到婠婠身上有股极淡的‘雪魄香’。”石青璇目光如刀,“与你今晨梳妆匣底层那盒陈年胭脂气味相同——那是阴癸派专供圣女调经养神的秘药,以雪域冰莲蕊、北邙寒松脂研磨,百年仅产三两。你藏得再深,也盖不住它渗进你骨髓里的气息。”

单美仙喉头一哽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原来如此。

原来那少年并非迟钝,而是早已将她剖开看过——连她最不堪的隐秘,都被他以最温柔的方式收容。

“所以你今日跪下,并非求渡。”石青璇声音渐冷,“你是来赌的。赌我不会让你带走缺哥哥,赌我会因嫉妒或恐惧将你灭口,赌我宁愿毁掉他也不愿与你共享——就像当年祝玉妍赌你会为石之轩背叛阴癸派一样。”

单美仙忽然笑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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