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 />
观澜子?东溟派竟有卜算师?且名号如此直白——观澜,观沧海之澜,测天机之变。这名字本身便是一道考题。
更令人心悸的是,《溟渊算经》残卷第三册……白清儿密信中那组螺旋数字,恰好对应着该书第三册末章“癸水逆流篇”的校勘编号!
岳缺心头雪亮:这不是偶合。这是有人在织网,而他早已被网眼套住。
他缓缓抬手,解下腰间寒铁短刃,却不拔出,只将刀鞘倒转,以鞘尖点向水面——
“观澜先生既通潮信,可敢应我一问?”
观澜子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,颔首:“请。”
“嘉陵江口,今夜子时三刻,潮高几何?”
此言一出,云玉真面色微变。嘉陵江口潮汛紊乱,受三峡激流与长江顶托双重影响,历代水文志皆称“不可测”。东溟派纵有《溟渊算经》,也需实地勘测、星图比对、反复验算,绝非临场可答。
观澜子却连眼皮都未眨,只将手中竹简翻至某页,目光扫过一行朱砂小字,随即合卷,朗声道:“四尺八寸三分。误差不出半寸。”
岳缺静默两息,忽然笑了一声,笑声清越如鹤唳,随即抬臂,将寒铁短刃鞘尖猛地刺入甲板缝隙——
“好!”
鞘尖入木三寸,震得甲板木屑簌簌而落。
几乎就在同一瞬,东溟主舰船首那螭吻口中铜铃“叮”地轻响,幽蓝琉璃眼珠竟随岳缺动作同步转动半寸,直直锁住他眉心!
观澜子身后,两名黑衣护卫霍然抬手,袖中滑出两柄窄长软剑,剑身泛着水纹状暗光,竟是以东溟秘钢“流影铁”所铸!
气氛骤然绷如弓弦。
宋师道却在此时踏前半步,宽袖轻拂,似不经意挡住两名护卫视线,口中笑道:“观澜先生远来是易,何不登船共饮一杯?我宋阀新酿的‘松醪春’,窖藏十八年,今日正合开坛。”
观澜子目光微闪,终于从岳缺脸上移开,转向宋师道,深深一揖:“宋公子盛情,观澜不敢辞。”
他足尖轻点,竟不借舟楫,身形如一片青叶飘然离舰,凌空三丈,足下浪花自动分作两道,托其衣袂而行。待距船舷尚有五尺,他袖中忽抖出一道银线,缠住桅杆粗绳,借力一荡,稳稳落于甲板之上,足下青靴未沾半点水渍。
落地刹那,他左手竹简“啪”地合拢,右手五指张开,掌心赫然浮现一枚青铜罗盘——盘面无针,唯刻北斗七星,星位之间蜿蜒着细若游丝的暗金刻痕,此刻正随船身微晃而缓缓旋转,发出极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岳缺瞳孔骤缩。
这罗盘……与白清儿密信背面所绘图案,分毫不差!
原来那不是装饰,是东溟派独有的“星轨罗盘”,专用于《溟渊算经》推演。而白清儿竟能得其拓本,可见其背后之人,早已深入东溟派核心!
观澜子似有所觉,抬头看向岳缺,嘴角微扬:“岳先生可知,东溟派为何肯将《溟渊算经》残卷示人?”
不待岳缺回答,他已自顾接道:“因三月前,岭南宋阀密探截获一份‘阴癸派川西布防图’,图中标注七处暗桩,皆以《溟渊算经》中‘癸水逆流’算法推演方位。此法本为我派不传之秘,外泄即死。家主震怒,彻查之下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徐荷富,“发现泄密者,乃贵阀昔日供奉、现为阴癸派成都分舵副舵主的——白小棠。”
徐荷富脸色霎时铁青。
白小棠!那个被他亲手废去武功、逐出花间派的叛徒!原来此人竟投靠了阴癸派,还窃取东溟绝学!
岳缺却心中剧震——白小棠?白清儿的堂兄?那个在醉红楼外曾与他隔窗对视、眼神阴鸷如毒蛇的中年人?!
白清儿密信中的考验,东溟派突兀现身,白小棠窃取算经……所有线索如乱麻绞紧,而线头,分明指向同一个人——白清儿。
她不是被动卷入,她是主动递出了第一把钥匙。
观澜子不再看徐荷富,转向岳缺,声音陡然低沉:“岳先生既通《算经》密语,想必也明白‘癸水逆流’真意。此非潮汛之术,实为……逆转因果之钥。阴癸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